路仁不知她心中所想,觀她神色,還真以為她想明白了,心中很是欣慰。
他沒有多待,趕著去忙活殿下交待給他的事。
翌日。
比往日多睡了一個時辰的蘇蕎依舊抱著被子回檔了五次,賴夠了床才肯起來。
等她用完早飯出門的時候,許憶霜和嚴巧慧已經走了,顯然還在生她的氣。
蘇蕎不以為意,帶著綠雲慢悠悠往正德堂去。
等她到的時候,人已經來得差不多了。
她一進門就收獲目光無數,好奇者居多。
顯然她得賞一事已經傳開,她的同僚們正在打量她是否具有威脅。
被看又不會少一塊肉,蘇蕎不想主動給自己惹事。她如往常一般,淡定地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。
“蘇姐姐,你終於來啦。”紀秀雲拉著她手,傾身湊近幾分,“我跟你說,昨晚葉棠依被軟轎抬回秋水院的時候都昏迷了,一張臉慘白,連府醫都趕來了呢。”
蘇蕎微微睜大眼,低聲感歎:“三殿下真是龍精虎猛。”
把人折騰暈了也不留人睡一晚,可真不是個東西!
紀秀雲聽得紅了臉,忙擺手,“不是,不是你想的那樣。府醫說,葉棠依是因為跳舞太累外加氣急攻心才昏過去的。”
跳什麼舞能跳得氣急攻心啊?
蘇蕎很是好奇,不由轉頭看向對麵該葉棠依坐的位置。
椅子空著。
坐她旁邊的沈薇也沒來。
紀秀雲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,道:“府醫交待她臥床休養,她這幾日都不會來了。”
蘇蕎聽得羨慕,不禁怨念起路總管來。
她憑本事讓掌事姑姑罰她關一個月禁閉,憑什麼說不罰就不罰了?
“我昨晚回去撞見沈薇的丫鬟鶯兒出來倒水,哭得眼睛紅紅的,一問才知道沈薇從暗房出來就病倒了。”
紀秀雲小聲道,“三殿下還罰沈薇抄寫一百遍菩提心經,不抄完不許出門。”
蘇蕎聽得咋舌,“這得抄一兩個月吧?”
“若抄得慢些,兩個月都不夠。”紀秀雲覺得三皇子做得好,“她存心害人,是該長些教訓。”
正說著,容嬤嬤來了。
她手裡拿著本冊子,抬眼環顧一圈,冷聲道:“前些日子老奴給夫人們講過府裡的規矩,但顯然有人已經同沈夫人一樣忘了。老奴這就帶著夫人們溫習一遍。”
“府規第一條,任何人不得私……”她翻開手裡的冊子,看著上麵的內容,一條接一條地念,聲調毫無起伏變化。
比領導講話還要催眠,蘇蕎聽得眼皮子直往下耷拉,恨不得原地變出一張床,睡他個三天三夜。
其他夫人也不遑多讓,一個個腦袋直點,有的乾脆就撐著頭,悄悄合上了眼。
一個時辰後,催眠之聲忽地一停。
結束了?
半睡半醒的蘇蕎抬頭朝容嬤嬤看去,正巧對上一雙黑沉沉的利眼。
完球!
上過學的都知道,打瞌睡的時候跟班主任對上眼準沒好事。
她立刻將目光移向旁邊的花瓶,專心致誌地欣賞。
瞅瞅這花紋,這大小,這……
沒等她在心裡“這”完,容嬤嬤陰測測的聲音驟然響起:“蘇夫人,府規第六十七條是什麼?”
蘇蕎:“……”
三百多條府規,她就記得第一條和最後一條,鬼知道第六十七條是什麼啊?
眼看容嬤嬤拿著藤條走過來,不想受皮肉之苦的蘇蕎果斷選擇回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