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是幾位總兵和一眾裨將都倒抽涼氣,口中嘖嘖有聲。
韃子出動半支騎兵大隊,五百餘眾圍剿林軒一人,最後竟被他將其中六位武師境的騎兵骨乾和高層全乾掉了,甚至還包括武師大圓滿的先鋒將翹尼昧……
這等戰績,若為某個總兵或者後天境的邳軍裨將所為倒也罷了,偏偏林軒隻是一個最底層的普通大頭兵,簡直駭人聽聞!
“呂總兵,你還有什麼話說?”
趙旼月也是大感意外,反應過來後深深地瞧了林軒一眼,美眸中泛出異彩。
隨後便向呂定坤揚了揚下巴:“為了掩護我邳關守軍中一個變節的底層軍士,平南王總不至於連他的先鋒將都舍得砍殺吧?這可是要影響軍威士氣的,他……圖個什麼啊?”
“撇開變節的嫌疑不提,僅僅隻是他違抗軍令,也必須關押!”
呂定坤皺了皺眉,卻並未就此罷休:“趙將軍,有功當賞,有過必罰,此乃我邳關守軍軍規,有規不依,何以服眾?”
“縱是林軒功勞再大,昨夜違抗軍令,擅自深入敵營之事,總非莫須有吧?”
“此事我作為二營總兵,亦難辭其咎,在此,本總兵自罰餉俸一年,但林軒此子既為我二營軍士,本總兵治下向來如此,絕不枉私。”
“若是大將軍覺得我如此處置有失公允穩妥,大可將我總兵之職,即刻裁撤便是……”
這話一出,趙旼月身形一震,當場也傻了眼,雖仍感不忿,可張了張嘴,卻什麼都說不出來了。
呂定坤舍了自己的一年餉俸不要,都執意如此,分明是王八吃秤砣,鐵了心的節奏。
這般咬死了不鬆口,誰也莫可奈何!
“呂總兵嚴重了!”
深深瞧了呂定坤一眼後,趙定虜適時出聲:“功賞過罰,本為軍規!林軒乃是你二營軍士,犯了軍規由你處置理所當然,本將軍自不會橫加乾預。”
“旼月,你且退下,呂總兵自會秉公處置。”
“至於他此役立下的功勞,暫且記錄在案,待呂總兵處置好其違抗軍令之事後,回頭再行論處……”
這番話語一出,現場氣氛頓時為之一緩。
便是趙旼月都反應了過來,如釋重負。
說到底,林軒違抗軍令雖為事實,但並未造成嚴重後果,縱是頂格處罰,頂多也就是一頓軍杖而已。
邳關將士這麼多人看著呢,呂定坤縱有私怨,莫非還敢把他吃了不成?
林軒心裡雖不爽,同樣也聽出了趙定虜的言外之音,冷冷瞧了呂定坤一眼,任由其親衛帶走。
“咚!咚!咚……”
亦在此時,平原對麵的鳴金戰鼓之聲傳來,韃兵再次如潮水般退去。
而發生在城樓上的一切,消息亦不脛而走,傳遍整座邳陽城,所有軍士和百姓皆在熱議。
營房內正自責難過的老吳等人得知林軒活著回來,自是欣喜若狂。
可一聽他剛上城樓就被呂定坤下令擒住,帶往了軍牢關押,殷猛和羅勇幾人心有憤懣,氣得當場罵娘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