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如今,吉伯初的密使才剛走,王臥僚便喚來了麾下將領和軍師,私下密議。
“吉伯初當真好算計哪……”
冷笑一聲,王臥僚的嘴角勾勒出一抹鄙夷,嘲諷出聲:“他自己圖謀著入關要塞邳陽城,為了平息後方暴亂,卻隻舍得割讓一座下琅城,真當本王是三歲娃娃,這麼好哄的嗎?”
“大王,此乃天賜良機,萬萬不可錯過……”
幾位將領和軍師交換一個眼神,臉上喜色浮顯,紛紛抱拳出聲:
“吉伯初率領大軍八萬,叩關邳陽,如今已被此事牽製,後顧無暇,否則也不會僅憑大王與他的些許私交,便遣來密使求助了。”
“雖說白撿一座下琅城也屬厚利,但若是大王能將下琅,寒琅與步琅三城全部拿下,屆時三城在手,吉伯初如芒在背,必定會主動找上門來,再作商談。”
“以北韃圖謀多年的南下伐楚之心,那座等若南下咽喉要塞的邳陽城,吉伯初定是不可能會讓與大王的。”
“但他要想在吞下邳陽城的同時穩定後方,僅隻一座下琅城肯定是不夠的,一番糾纏之下,吉伯初出於大局為重,極有可能做出退步,將下琅三城全都割讓於大王。”
“不過,那獒丹部落懦弱了數百上千年,突然一下變得如此硬氣,恐也不會輕易向大王低頭。”
“正好獒丹一脈自甘墮落,竟以獒犬為圖騰,一向被我契丹主族視為恥辱,這一役,索性徹底解決這個麻煩,將獒丹一脈全部拿下,役使為奴便是了……”
“諸位良言,深得吾心!”
王臥僚抬手撫須,誌得意滿,略作思索後當即下令:“派兵傳令玉屏城守備,命他得令之後即刻集結一萬玉屏守軍,去往獒丹部落,先將該族留守後方的婦孺老幼擒下再說。”
“有了這些人質在手,那個叫臨淵的家夥投鼠忌器,本王不費一兵一卒,便能讓他率麾下血獒全軍,棄械投誠!”
…………
笠日。
步琅城。
城門之外,九千獒奴步兵軍團,三千餘血獒軍鐵騎,皆已整備成軍。
林軒和納蘭血戟,納蘭疏影等一眾將領策馬自城門甬道內走出,正欲下令揮師時,忽有變故傳來。
“駕!”
“駕……”
“大統領且慢!”
平原稍遠處,數騎正策馬狂奔而來,馬背上的身影,皆為獒丹部落留守的族人。
及至近了,幾人顧不上下馬,麵有惶急之色,匆匆抱拳稟報:“大統領,大事不好了!”
“就在昨夜,我族安插於玉屏城內的細作傳回消息。”
“南院大王於昨日向玉屏城守備下達戰令,命其親領一萬玉屏守軍,攻伐我族部落,將所有的婦孺老幼全都擒下,押回玉屏城,以此逼迫大統領和血獒軍臣服南院麾下。”
“族長驚悉此事,甚為著急,連夜派出我等前來報訊。”
“如今天色已經大亮,不出意外,玉屏城的守軍極有可能已經出發,正向我族部落聚居地趕去。”
“請大統領以獒丹一族存亡衍續為重,立刻率領血獒軍回援,護我族胞,迎頭痛苦玉屏敵軍!”
這番話語一出,身後眾將領皆麵色大變。
林軒更是身形一震,眸光瞬間寒冽到極致,冷哼一聲,驟然揮手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