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綺把鄭絹的堅定,何氏的怒意儘收眼底。
嘴角不自覺露出一抹微笑。
鄭絹不願意要當王妃的尊貴與風光,那就她搶這份尊貴與風光。
流落在外的十多年,她明白一個道理,地位和權利才是女子婚姻的補品!而且是大補!
所以她才傾儘全力地輔佐汪文遠,為的就是享受處在高位上掌握命運的感覺。
她要搶,但不能明目張膽地搶,隻能是何氏扭不過鄭絹,把采選的機會換給她。
鄭絹爬回來,扯著何氏的衣角,哭道,“母親,我不采選,我隻嫁汪文遠。”
“汪文遠是你姐夫!”何氏咬牙切齒,對鄭絹恨鐵不成鋼。
“隻要喜歡,姐夫也可以是丈夫!”鄭絹仰頭看何氏,眼神堅定,語氣堅定。
何氏怒火攻心,抬腳要踢頭腦發昏的女兒,但克製收回了腳,高高揚起來巴掌,就要打下來。
鄭綺見狀,急忙地好心攔下,裝模作樣地跪下,求她不要打鄭絹。
“長姐,”鄭絹一把拉住她的手,可憐兮兮求她,“長姐,我和遠郎是真心相愛的,求你成全我好不好?”
“你幫母親從陸氏那裡拿回掌家權,母親聽你的話的,隻要你說,母親會成全我的。”
鄭綺收回手,手足無措的樣子,眼睫閃爍兩下,眼淚馬上就掉下來,我見猶憐。
“母親,妹妹說什麼呀?”
完全一副懵逼狀態,她裝的!
“妹妹和汪文遠是真心相愛的,那我呢,我就應該一死了之,成全妹妹和汪文遠嗎?”
依據她對鄭絹的了解,鄭絹重生後要嫁汪文遠,就是為了避免重蹈覆轍。
朝廷唯一的異姓郡王妃當然要比被野狗咬死要風光得多!
鄭絹想嫁,那就讓她嫁給汪文遠!
等嫁過去,她就會知道汪文遠是誌大才疏,好高騖遠,上輩子沒有她運籌帷幄,汪文遠根本不可能金榜題名!
汪家人丁茂盛,通房小妾數不勝數,不會有夫妻恩愛,舅姑和睦,何況那汪文遠……
嫁給汪文遠,怎麼會是好姻緣?
“母親,你不同意,我就死給你看。”鄭絹已經拔出簪子抵脖子上,自殺的眼神堅定。
鄭綺抑製住內心的狂喜,鄭絹還是真是聽話,她說了一個死字,鄭絹馬上以死相逼。
“妹妹,不要啊,你一用力,紮破動脈就死了。”
何氏最疼愛鄭絹,見她以死相逼,肯定會同意!
鄭絹手上的簪子馬上挪到脖子的動脈處,壓著簪子紮自己,逼迫何氏,“求母親成全!”
何氏認為以自己女兒的相貌和身份參加采選,那王妃之位必定是自己女兒的,她怎麼可能願意把唾手可得的榮華富貴拱手讓人?
但見女兒信誓旦旦說喜歡汪文遠,又不惜以死相逼,她一時之間方寸大亂,不知道該怎麼勸女兒。
“母親不同意是嗎?那女兒就死給你看。”鄭絹說著就把簪子捅進脖子裡。
“好,母親答應你。”何氏忍痛答應,她是真的怕最小的孩子死了,那比要她的命還要疼。
見目的達成,鄭絹喜極而泣。
她重來的人生,她才不要在王府裡受儘小妾的折磨,王爺的冷淡,更不要淒涼地死在瘋狗嘴下。
鄭綺是乞丐婆子養大的,本就比她低賤,憑什麼她的生活過得如魚得水,還憑借汪文遠成為朝廷唯一的異姓郡王妃,受儘榮華富貴,人人尊敬稱讚。
這樣的人生,才是她這個傾國傾城、遺世獨立、體麵尊貴的人應該過的。
而且,她是最小最受寵的孩子,她想要的東西,他們就應該無條件地讓給她。
鄭絹演完了,就輪到鄭綺表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