欲得周郎顧,時時誤拂弦。
鄭綺要的就是這個效果!
單憑一個嫵媚的眼神,妖嬈的身段,隻勾引得了普通的男人,還勾引不了南榮仲瑜!
南榮仲瑜要是個風流好色的,也不至於拖到二十七歲還沒有娶正妃!
此時鄭綺一點也不膽怯,心裡反而得意揚揚,“請殿下賜教行軍樂!”
還真是個大膽的女子!
擊錯了他的行軍樂,還有厚顏無恥地請他賜教。
但他偏偏想對這個女子賜教他的行軍樂!
“記著。”
南榮仲瑜的聲音冷冷地砸進鄭綺的耳朵裡,還帶著幾分戰場殺敵的戾氣。
鼓槌擊鼓,又響起高亢激昂的行軍樂。近聽如怒濤拍岸,遠聞似悶雷穿山,響徹整個皇宮。
南榮仲瑜此時的聲音雄渾壯闊,那首《破陣子·北定詞》從他嘴裡念出來,激昂振奮。
沒有上過戰場的鄭綺聽了,都由不得亢奮,躍躍欲試上戰場殺敵。
她的是表演,而南榮仲瑜則是把教她擊打行軍樂,當成了他在戰場城門上擊鼓指揮淮山軍奮勇殺敵時的場景。
南榮仲瑜身形高大,鄭綺仿佛就是包子皮下的肉餡,小小的一團。
他呼出的氣息是溫熱的,噴撒在鄭綺的耳邊,進了耳道,又癢又撓不了,難受啊!
不過她腦子此時想得又雜亂無章。
她在想,南榮仲瑜在城樓上在擊路鼓指揮淮山軍。
少年將軍,手握重兵,那是何等的意氣風發!
鼓聲陣陣,旌旗獵獵,那又是如何壯觀!
鄭絹上輩子咋就不知道珍惜呢?
不多時,鼓樂停止!
南榮仲瑜收了鄭綺手上的鼓槌,離她有三步遠。
“記住了嗎?”南榮仲瑜問得平淡。
“臣女對這首行軍樂,對殿下……”
鄭綺恭敬地朝南榮仲瑜行了禮數,眸子直定定地看著眼前的南榮仲瑜,臉頰恰到好處地暈出害羞的紅霞,“至死不忘!至死不渝!”
臉上害羞的紅霞,是她演出來的。
活了兩輩子,又學過勾引男人的伎倆,這種事是手到擒來,輕鬆拿捏。
她的師傅也曾誇獎她,做狐媚子特彆有天分,還是兩套狐媚子!
一套天真爛漫綠茶狐,一套嫵媚多情黑心狐。
她現在這套是天真爛漫多情黑心狐媚子!
一旁的內官聽到這話,震驚極了,眼睛瞪得像銅鈴。
他在宮裡這麼多年,還從來沒有見過有人敢在二皇子麵前向二皇子表白的!
孔方伯府的大姑娘,有種!
因為那些姑娘都被二皇子的氣質嚇跑了,所以這個年紀還沒娶王妃。
要不是太後催婚,皇帝下聖旨,二皇子不會坐在這裡選媳婦。
不過看二皇子的臉色,八成想選鄭姑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