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綺嘴角微微彎,絲毫沒有“注意”到青鬆苑門口的大哥聽到了她和積雪的對話。
鄭碩給小廝鬆塔使了眼色,鬆塔心領神會。
當夜,鄭綺果然發現桌上的團墊不見了!
……
第二日一早,鄭綺同何氏到益禾堂給唐老太太請安,才進益禾堂,就撞見正離開的鄭碩。
鄭碩不喜歡何氏她們,老太太就讓他早來行禮問安,同何氏他們岔開來。
鄭碩一如既往地不待見她們,看都不看一眼,就冷漠地走了。
彆看老太太這個年紀了,身體可比一般的老太太要硬朗不少,比何氏還要康健。
畢竟經曆過徽宗欽宗滅國之亂的,又見證新皇帝南渡定都杭州,從當年的水深火熱中活下來的。
益禾堂上那塊題有“寸草春暉”四個大字的匾額永遠都是那麼乾淨亮堂。
聽說匾額上的題字是大伯寫的,但大伯早在三十年前就死了。
父親這一輩,連同堂兄弟,好像是有十四五個,但現在隻有剩下排行老七的父親,和排行老九的堂叔。
伯父叔父們是如何去世的,祖母他們都沒有提過,她問過,但問不出來。
行禮問安過後,老太太就把話轉移到正題上來。
“綺兒是咱們家的嫡長女,如今又是未來的皇子妃了,這是光宗耀祖的事。”
唐老太太聲音頓了一下,“隻是她自幼就丟失了,在外頭十幾年不得好的教養,規矩禮儀,掌家理事,都有欠缺,今兒起,就留在益禾堂跟著我這個祖母跟前兒學些東西,你就不要管了。”
“免得再出絹兒這樣的事,到時候出醜是小事,得罪了皇子,連累鄭家是大事。”
出了鄭絹這樣的事,她是真的不敢相信何氏的教養水準了。
鄭家有個爵位,那是子孫的依靠,她怕這份依靠被何氏的兒女作弄沒了。
何氏臉色有點掛不住,老太太是當著她的麵蛐蛐她的養兒水平不行。
但老太太說的也有幾分道理,皇家規矩森嚴,鄭綺是崔家醫館那個乞丐婆娘養大的,就算穿上了綾羅綢緞,還是那麼粗俗,比不上絹兒的半分。
嫁到皇家不是小事,規矩禮儀樣樣都得做好,才能站穩腳跟,才能給她磐哥兒的未來托舉。
何氏皮笑肉不笑地應下,“母親說的事,綺兒,你好好地跟著祖母學規矩。”
“是,母親。”鄭綺乖巧應下,走到唐老太太身邊。
又寒暄了幾句,唐老太太就讓何氏跪安了。
唐老太吩咐讓下人到小廚房拿些甜口的糕餅點心過來。
點心擺上來,唐老太太麵容和藹地看著鄭綺,“綺兒,先吃些,等會兒跟著你九叔娘學掌家理事,看賬算賬,可是很辛苦的。”
侄媳婦陸桂珍出身名門,在何氏沒有接管鄭家的十多年,一直都是她掌管鄭家的,去年才卸下擔子,讓何氏來管家。
“九叔娘?”鄭綺詫異,“她來教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