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柳毅凡進來,柳毅雲指了指那把椅子。
“坐下一塊吃吧,娘知道這幾日紅姨不在,你沒吃好飯。”
柳毅凡隻是對著崔氏行禮,並未坐下。
“怎麼不吃?怕我給你下毒不成?”
崔氏皺著眉看了他一眼。
“大娘言重了,我腸胃不適沒胃口,不知大娘將我喚來何事?”
崔氏放下了筷子說道:“你兩日沒去進學了,聽你大哥說你在後院藏了個女子,這種醃臢之事我本不想管,但你若因此荒廢學業,你父問起讓我如何說?”
柳毅凡麵無表情地嗯了一聲:“我知道了,我今日就去進學,不知大娘還有何事吩咐。”
“老三,你跟你兩個哥哥雖不是一奶同胞,可也該兄友弟恭,昨日你在衙門,當著唐大人麵落你大哥顏麵,就是你的不對了,自家事他還能不上心?”
柳毅凡哼了一聲:“侯府被盜,保亭縣都敢弄虛作假草草結案,若是普通百姓蒙冤可還有說理之處?待我搜集到賊人信息,會直接越過州縣,去大理寺擊鼓喊冤。”
“荒唐!”
崔氏臉色一沉。
“俗話說家醜不可外揚,南院雖然偏僻也是侯府一隅,堂堂侯府居然進了賊,你是告賊人還是要羞辱我這個主母?”
柳毅凡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。
“那大娘的意思是我凍餓而死,就能保全柳家臉麵?我辛苦賣對聯賺的銀子被偷,都不能去報官?”
柳毅雲騰地站起身,指著柳毅凡喝道:“老三你放肆,你怎敢如此跟娘說話?”
柳毅凡冷哼了一聲:“我說得話有錯嗎?先想想我找到證人你們如何收場吧!兩個廢物,啥也不是!”
懟完柳毅雲,柳毅凡轉身揚長而去,柳毅雲氣得臉色慘白,指著柳毅凡背影罵道:“娘您看老三,敢如此無視主母和兄長,這畜生您還留他在府中作甚?直接趕出去一了百了!”
崔氏一拍桌子罵道:“老大你閉嘴吧,現在老三已引起了朝中大臣的注意,這時候你將他趕出柳家,不等於給他造勢惡心自己嗎?”
老二柳毅航也湊過來說道:“母親,老三的事您得早做決斷,以他現在的勢頭,院試李兆麟會一直盯著的,一旦他院試過了……”
崔氏哼了一聲:“此事你們兩個莫管,我自有打算,抓緊將案子了結,銀子事小,臉麵事大。”
柳毅航和柳毅雲對視一眼,隻能低頭應了聲喏。
柳毅凡回到南院,月兒正在喂馬,見他臉色不善忙問出了何事。
柳毅凡哼了一聲:“那娘三個居然敢威脅我?我倒希望那兩個傻子心疼銀子,我到時候頂著狀子去大理寺喊冤,看崔氏在金陵還有何臉麵。”
月兒搖搖頭說道:“你沒告狀的機會了,衙門今天就能把銀子給你,因為我的人已經調查清楚了,不止一個人看見,是崔福領著家丁來南院砸的東西。”
柳毅凡一愣:“你真調查清楚了?”
月兒一咧嘴:“你不都教我如何做了嗎?花銀子還愁沒人作證?這些人不但寫了證詞,還說隨時可以去衙門當證人呢。”
說到這兒,月兒掏出幾份證供遞給了柳毅凡,上麵有證人的簽字畫押。
柳毅凡一邊看一邊笑著說道:“有證據我心裡就有底了,我今天不光要銀子了,還要讓唐縣令和柳毅雲顏麵掃地,咱倆就坐等縣衙來人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