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說的是南疆,沒說南詔,這五柳先生不是南詔人?”
“他是南詔人,但人卻喜歡雲遊四海,沒有固定居所,而且他也不聽南詔朝廷號令,所以隻能說他是南疆宗師,你還沒說你從哪知道的五柳先生。”
柳毅凡用馬鞭子指了指天一舫。
“我今日心裡煩悶,去天一舫坐了一會兒,遇見個花魁,說她是五柳先生的弟子。”
月兒眉頭一皺:“你又去花船廝混?真是死性不改。”
柳毅凡忙搖頭:“我喝杯茶而已,大白日的你想什麼呢?而且我又沒銀子能作甚?”
月兒哼了一聲問道:“你又為何煩悶?煩悶怎麼不回來找我和韶華?我們倆不是女人,不漂亮?”
柳毅凡無語了。
果然女人是種不適合講理的動物。
“今日金焰跟我說,朝廷怕是又要重啟跟南越的議和,真若如此,我剛剛穩住的局麵,又要發生逆轉,放你身上你不煩嗎?”
月兒一撇嘴:“我當什麼事呢,南詔南越打了談談了打都習慣了,南詔朝廷這百十年,平衡官員的策略就是戰爭,要想太平,除非能單方麵碾壓南疆諸國,但這好像有點難。”
柳毅凡一愣。
“你說的有點難是何意?是說南詔實力不行?”
月兒搖搖頭:“跟實力無關,南疆這片地方擠著七個國家,國力都差不多,誰都投鼠忌器,但誰都有大國夢,所以你搞的火器,三爺才會如此重視。
兩國議和的事你莫在意,萬一是朝廷的拖延之策呢?要知道三爺已經開始造火器了,不打軍部采購火器作甚?”
聽月兒這麼一說,柳毅凡又覺得有道理了。
現實社會,東南亞小國間就沒斷過衝突,可誰也沒真把誰滅了。
見柳毅凡又默不作聲了,月兒輕歎了一聲。
“你雖腦子靈但畢竟年少,你父敢把你丟在司南伯府,你以為他不知崔氏會害你?你莫忘了他可是百戰之將。
他就是想讓崔氏這把錘頭鍛打你,逼著你成長,你父主戰,崔家主和,這本身就很矛盾,但細想又很精明,誰又敢保證,司南伯府到你這一代,不會是這麼個局麵?”
柳毅凡一臉震驚地看向了月兒。
這丫頭腦子裡裝的都是什麼?
她跟自己同歲啊。
南院一切如常,未發現有人闖入的痕跡,兩人簡單吃了點東西,柳毅凡又開始寫三國,不過這回月兒沒幫他研磨,而是去院子裡練劍,隔著窗子都能聽到嗖嗖的劍嘯聲。
一直到了掌燈時分,月兒才進屋,幫柳毅凡點上了油燈。
“你怎麼忽然練上劍了?看你這一身的汗水。”
月兒雖然著男裝,但長衣已被汗水濕透,將身子勾勒得曲線玲瓏。
“今日聽你提及五柳先生,我才想起來自己是個劍師,你說五柳先生那個弟子也會劍術?她為何會當花魁?長得漂亮嗎?”
柳毅凡搖搖頭:“會不會劍術我不知道,但她卻精於詩賦和音律,人很漂亮,跟你是兩種性格,她叫柳如是,不知你可曾聽說?”
月兒哼了一聲:“我又不去那種地方,怎會認識花魁,你以後再不要碰我!”
說完氣呼呼地出了房間。
柳毅凡一臉古怪。
什麼叫以後再不要碰你?我也就拉過你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