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兒跟郝劍他們訓練去了,柳毅凡和韶華倒是清淨,寫一會三國,聊一會兒天,不知不覺就聊到了南詔的奇葩婚俗上。
“韶華我很奇怪,為何南詔嚴令男人不過舞象之年不許娶妻?對女子就沒有規定?我看野史上,南疆諸國都沒這規矩啊?”
韶華看了柳毅凡一眼:“隻說不過舞象之年不能娶妻納妾,可曾管過男人去花街柳巷廝混?三郎倒是比以前成熟穩重了些,若回到兩個月前,讓你娶親,你能否撐起一個家?”
柳毅凡直搖頭。
柳毅雲和柳毅航早過舞象之年,也一直未娶親,因為南詔還有條奇葩規定,那就是成家後自立門戶,錢財各花各的,這一點跟紅樓夢裡的賈家很像,柳毅凡不就被提前趕去了南院?
見柳毅凡一臉悵然,韶華輕笑了一聲。
“天天守著我和月兒忍得艱難?若月兒不介意,你可去天一舫會會你那位紅顏知己,我不吃醋的。”
柳毅凡……
月兒一直練到掌燈時分,才回來吃飯,跟韶華和柳毅凡一起吃飯的,隻有月兒紅姨還有郝劍。
郝劍現在的身份,類似於清吏司的管家。
“三少,我讓師弟們繼續造槍,師傅那麵也在造引信,兩日後又能造出一兩千顆雷,應該能供得上南疆之需。”
柳毅凡點點頭:“即使洛川峽穀大捷,南詔在與南越聯軍的兵力對比依舊不占優,和談破裂很可能讓戰事更焦灼,打完這一仗暗衛全都撤回,若麵臨生死抉擇之時,朝廷還顧忌鎮南軍功高蓋主,那誰都救不了南詔。”
郝劍說了句明白,吃完飯就出去了。
紅姨一臉擔憂地看著柳毅凡。
“凡兒,你現在跟你爹年輕時幾乎一模一樣,侯爺年輕時幾乎沒有一刻閒著,睡覺都睡在軍帳裡,睜眼就是看地圖。
侯爺逼著你科舉,就是不想你再從軍,沒想到你還是……”
柳毅凡忙拉住了紅姨的手:“我就是幫兵部設計了幾樣火器,何時從軍了,我不說這次院試定能奪得案首嗎?您以為我在胡說?”
紅姨歎了口氣:“紅姨不期望你榮華富貴,能跟韶華和月兒好好過日子就行,好些事都是過眼雲煙,柳家輝煌了三代,如今又如何?”
話題有點沉重,好一會兒屋內都沒人說話,柳毅凡對韶華和月兒使個眼色,示意二人去洗漱,他則扶著紅姨回了臥室。
從紅姨屋裡出來,柳毅凡甩了甩腦袋,像是要把不愉快都甩掉。
這次於長卿聽了他的建議,南詔皇帝也準了,他該做的也做了,於家於國,他都已經問心無愧。
拯救鎮南軍、營救司南伯,都是柳毅凡的想法,最終還是要看結果。
柳毅凡洗漱完,韶華和月兒居然還沒回來,獨自立於窗邊看著天邊明月,感慨世事之無常,人心之險惡,不覺愀然。
隨手拿起案頭的南蕭,吹奏起一曲幽怨婉轉的《梧桐秋月》,樂聲似清風流淌,就連後院打鐵的叮當聲都停了。
曲終,柳毅凡一抬頭,遠處十來個暗衛望向自己,身畔是兩個出水芙蓉般的姑娘,頭發還往下滴著水。
他忙對著暗衛擺擺手,拉著二女進了房間。
“三郎你剛剛吹的是什麼曲子,似清風過崗,若明月撫窗,聽著讓人心裡安靜,而又有一絲酸楚和無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