聊了一會兒南疆戰事,三爺指尖敲著桌麵,目光落在柳毅凡臉上,問到了明日跟穆嫣然比機巧設計之事,柳毅凡就把杜仲領他去工部都水司的事說了一下。
三爺端起茶盞抿了一口,語氣帶著幾分不屑:“工部都水司?杜仲可真敢想,都水司的匠人也就會設計家具,他們懂什麼機關?要是用那個機關盒參賽,不是白給南越送分?”
柳毅凡不緊不慢地笑了笑:“三爺,這是見識和層次的問題——南詔現存的機關類書籍,可不就停留在木工時代。
我弄了個莫比烏斯環,我走的時候杜大人和謝大人還在研究呢,我估計研究到明天早晨,他們也研究不明白。”
三爺哈哈大笑,因為他見過那個環,也聽韶華說過,那簡直就是個無解的東西。
放下茶碗後,三爺眉頭微蹙,輕聲提醒道:“三少,保險起見你還是再弄個備用的,誰知道明日穆嫣然又會耍什麼新比賽規則。”
柳毅凡點點頭,語氣篤定地說道:“我著急回來也是此意,我設計過火箭和地雷,穆嫣然肯定料定我會參賽,她若再弄個五局三勝的規則,隻有我自己參賽就吃虧了。”
“工部尚書趙大人是您本家吧?我準備把今晚設計的東西交給他,反正明日機巧設計比試,工部肯定會派人到場。”
於長卿一豎大拇指,眼底帶著讚賞:“三少就是精明!若兩個無解題都是你出,就落了咱南詔工部的麵子,這不又給自己拉仇恨嗎?”
又聊幾句柳毅凡就回了大屋,一進屋月兒還在眉飛色舞地跟韶華學鬥詩詞的事。
月兒給我找張紙,我要畫個圖讓暗衛給我做個東西。
月兒一臉狐疑,但還是馬上拿來紙筆,柳毅凡很快畫了個彭羅斯階梯。
“這是什麼東西?感覺怪怪的,是樓梯嗎?”
月兒拿著圖左看右看也看不出所以然。
“這東西看圖紙看不太清楚,等我做出來你就知道了,估計能讓你玩一宿。”
彭羅斯階梯跟莫比烏斯環一樣,都是悖論,違背科學的東西,彆說古代人,現代人都解不開。
柳毅凡拿著圖紙去了後院,把細節跟暗衛一說,胡子師兄賀誌剛立刻找來厚木板開工了。
韶華和月兒一直在旁邊看著賀誌剛製作,鑄劍穀弟子的工具比工部匠人都齊全,當樓梯整合出來,一個木刻的南越軍士人偶放在樓梯那一刻,韶華和月兒,甚至所有暗衛都傻眼了。
因為這樓梯你從哪個位置開始,都是一直向上,甚至會向上回到原點,不但兩個姑娘不懂,就連那些擅長機關製造的暗衛,也都感覺天塌了。
這不可能!
“三少,這……這是怎麼回事?”
賀誌剛親手做的,但卻根本不知道怎麼會成這樣。
柳毅凡沉吟了一下說道:“我隻能解釋成西方的一種科學悖論,就是無法解釋的現象,但你們可以舉一反三,將這種東西運用到機關術裡,你們想,若弄出這麼個巨大的陷阱,敵人進去能走出來嗎?”
賀誌剛眼睛一亮,拿著圖紙跑了。
“這東西太神奇了,我得拿去讓三爺和於大人解一下,讓他們再笑話我!”
月兒抱著樓梯飛快地跑向了前院。
“三少,柳如是不但琴技歌技卓絕,沒先到詩賦也如此驚豔,倒是出乎我意料之外。”
韶華的話語中略帶酸澀,還帶著些許失落。
柳毅凡摟著她肩膀往前院走,低聲勸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