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張氏跳著腳回罵,甚至詛咒彆人的孩子。這下徹底激怒了大家。
“你家孩子才要遭殃!”
“活該棒梗出事!”
“賈家早晚要倒大黴!”
憤怒的鄰居們紛紛走出家門。秦淮如急忙勸婆婆:“媽,您少說兩句。”
“要你多事!就數你最沒用!”賈張氏撇著嘴,見勢不妙才稍微收斂了些。
這時傻柱聞聲趕來:“賈家嫂子,正好說說下午棒梗欺負我閨女的事。”
韓老頭也趁機插話:“這事確實……”
“怎麼了?乾得漂亮!”賈張氏立刻反擊,“你家丫頭能比得上我家棒梗金貴?”
“一個賣苦力的老東西也配來我家撒野?”
“你也不瞧瞧自己什麼德性!”
賈張氏劈頭蓋臉地罵。
韓老頭氣得喘不過氣,胸口劇烈起伏,拳頭捏得咯咯響,恨不得當場給這女人兩拳。
“老韓頭,有事說事。賈家就剩孤兒寡母,你可彆動歪心思。”傻柱擋在秦淮如身前,像個護主的家丁。
“少廢話!趕緊賠十塊錢!把我家棒梗的手都黏壞了,缺德玩意兒!”賈張氏直接攤開手掌要錢。
“簡直蠻不講理!”韓老頭扭頭就要走。
這婆媳倆胡攪蠻纏,他實在懶得再浪費口舌。
賈張氏一看急了,大聲喊道:“快來人!韓老頭要跑!幾位大爺彆裝死,快出來評評理!”
傻柱一個箭步衝到院門口。
易忠海其實早就醒了,隻是累得動不了。被點名後,隻好披上衣服出來,壹大媽在後麵嘟囔:“誰死了?真晦氣!”
易忠海推門走出來。
劉海忠和閆阜貴兩家也亮起了燈。
賈張氏這麼一鬨,大家隻好過來查看。
“鬆開!快鬆開!”韓老漢急得直跺腳。
他本來隻想討個說法,讓棒梗或者賈家道個歉就完事。
誰知不但沒討到理,反而被賈家纏上了。
麵對賈張氏這個寡婦,韓老漢不敢動手,怕被人說閒話。
再加上傻柱正瞪著眼睛站在旁邊。
“……呀呀……”韓家媳婦帶著女兒匆匆趕來,焦急地比劃著手勢。
小女孩一臉害怕地站在一旁。
“彆急,等我把事情說清楚。”韓老漢安撫著妻女。
“今天不把錢交出來,沒完!”賈張氏凶巴巴地叫道。
“都彆吵了。”易忠海快步走來。
“半夜三更的,讓人睡不安心,明天還要上班呢。”劉海忠一臉不悅。
“賈家嫂子,大家都要睡覺。”閆阜貴揉著眼睛說道。
院子裡幾個男鄰居也陸續聚了過來。
“三位大爺,我們家真是遇到了難處。”秦淮如輕聲解釋。
“出什麼事了?”易忠海問道。
“我家孩子手被膠水粘住了,怎麼也分不開。”
“這事是因為……”
秦淮如舉起棒梗的右手,隻見他拳頭緊握。
“本來打算行動的時候,韓大叔突然送雞蛋過來,正好撞上了。”
“棒梗偷偷拿著膠水,一用力擠出來了,全糊在手上。”
“那個刁婆想訛韓大爺,說是他嚇著孩子才出的事。”
張宏明一直冷眼看著。
這時突然插話,把事情的經過說清楚了。
“你血口噴人!”
“張宏明,你滿嘴胡說!”
秦淮如一下子慌了。
“沒良心的張宏明,你故意陷害我們賈家!”
“老娘跟你沒完!”
賈張氏立刻鬆開韓大爺,遠遠地朝張宏明比劃著。
這女人精得很,死活不肯靠近,怕挨打。
幾個圍觀的鄰居互相看了看。
這事也太狠了。
如果真像張宏明說的,棒梗這小子真是報應來了。
不過,也是活該!
“壹大爺您彆信他亂說,根本不是那回事。”
秦淮如急忙辯解。
“那你倒是說說,到底是怎麼回事?”
易忠海反問了一句。
心裡卻已經相信了七八分。
“棒梗拿著膠水在院子裡轉悠,想找點東西來修補,幫大家一把。”
“剛好走到張家門口,韓老頭突然問他話,孩子一緊張就把膠水擠到手上了。”
“棒梗,媽說得對不對?”
秦淮如一邊說一邊戳兒子。
“對對對!”
“我就是想幫院裡修東西。”
棒梗連連點頭。
“看看我孫子,多懂事!”
賈張氏笑得滿臉皺紋。
“你鬼鬼祟祟在我家門口轉悠,蹲在我自行車旁邊乾什麼?”
張宏明目光銳利地盯著棒梗。
“我、我就是想看看車子是不是需要修。”
棒梗支支吾吾地解釋。
“胡說!我這車剛買沒幾天,用得著你來修?”
“想往我車鎖裡灌膠水就直說,你以為三位大爺這麼好騙?”
“三位大爺走過的橋,比你們走過的路還多。”
張宏明理直氣壯地說。
易忠海三人聽著這話,總覺得哪裡不對勁。
“壹大爺,事情是這樣的。”
“張家給我們送了幾個西瓜,我覺得不能白拿人家的東西,就帶了個雞蛋回來。”
“結果看見棒梗鬼鬼祟祟蹲在張家自行車旁邊。”
“我剛叫了他一聲,他就慌慌張張把手藏到背後。”
韓老頭如實說了自己看到的情況。
“我孫子做什麼不重要,要不是你突然叫他,他手上能沾到膠水嗎?”
“說到底,這事就得你負責。”
賈張氏蠻不講理地喊道。
“這跟我有什麼關係?”
“不行,這責任我不能擔。”
韓老頭急得直搖頭。
賈家開口就要十塊錢賠償,他一個月工資才十五塊。
這不是讓他半個月白乾嗎?
“你認不認都一樣,反正現在棒梗手被黏住了,你就得負責。”
傻柱毫不猶豫站在賈家這邊。
“三位大爺,事情都到這份上了,你們還不表態?”
張宏明催促道。
“壹大爺,我家孩子都這樣了,總得給個說法吧?”
秦淮如舉著棒梗被膠水黏住的右手。
“想堵我的車鎖,那是他自作自受!”
“大夥兒想想,要是自家門鎖被人用膠水堵上,得多糟心。”
張宏明堅決地說。
“棒梗這事做得太不地道了。”
“跟賈婆子一個德行。”
“賈家缺德事乾多了,遭報應了。”
幾個男人議論紛紛。
“這事真怨不著韓老頭,他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可棒梗手黏上了,要說起來,韓老頭多少有點責任。”
“韓老頭,你出三塊錢,就當表示一下。”
易忠海打著圓場。
“壹大爺說得在理,兩家各讓一步。”
“韓老頭,掏錢吧。”
傻柱跟著附和。
秦淮如眼裡閃過一絲喜色。
能要到錢就行,總不能讓棒梗白吃虧。
“三塊錢……”
韓老頭舔了舔乾裂的嘴唇。
今天他累得夠嗆,才掙了九毛錢。
這還是有活乾的時候。
三塊錢,得乾四五天的體力活。
實在舍不得。
韓家媳婦和女兒也愁眉不展。
這三塊錢足夠他們一家吃一星期的。
“三塊錢還猶豫什麼?”
“要不是壹大爺發話,少說也得賠十塊。”
賈張氏急著要錢。
“急什麼?壹大爺說了不算,還得看看其他幾位的意思。”
“貳大爺、叁大爺,你們怎麼想?”
“事先說清楚,要是不公平,彆說韓老頭不同意,我也不同意。”
張宏明看向另外兩人。
“易忠海,這明明是棒梗惹的禍,你這個壹大爺處理得不公。”
劉海忠直接反對。
順手給易忠海扣了個帽子。
“我也覺得,這事真不能怪韓老頭。”
“韓老頭掙錢比賈家還難,不能這麼欺負人。”
閆阜貴站在韓老頭這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