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他不願多說,也就沒再追問。
劉海忠讓徒弟代替自己乾活,自己卻躲在角落裡偷懶。
他不時望向二班焊工班的方向,心裡想著:張宏明這時候應該到考場了吧?考試應該快開始了。
要是張宏明碰上胡耕科,那場麵一定有趣。
想到這裡,劉海忠冷笑了一聲。
一個毛頭小子,也想和他一樣成為七級焊工?真是不知天高地厚。
正想著,他突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,愣住了。
他用力眨了眨眼——那不是張宏明嗎?
劉海忠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這個時候,張宏明不是該去考試了嗎?怎麼還在工位上乾活?
“難道這小子知道自己考不過,乾脆放棄了?”
“嗬,白費我這麼多心思,還在胡工麵前說了那麼多。”
他心裡不屑,對張宏明更加看不起。
一個多小時後,參加技能考核的工人們陸續從考核樓出來。
有人高興,有人沮喪。
通過考核的工人臉上洋溢著喜悅,從今天起,他們的職稱提升了,工資增加了,崗位也調整了,生活更有希望了。
沒通過的則垂頭喪氣,隻能再等半年。
中午時分,食堂裡議論紛紛,大家都在談論誰過了、誰沒過。
易忠海攔住一位老焊工,問道:“老金,你們班那個考七級焊工的小夥子,過了沒?”
老焊工搖頭:“沒聽說,要是真過了,廠裡早就傳開了,哪能這麼安靜?”
老金說道。
“確實沒錯。”
“剛入行的焊工就想直接考高級證,現在的年輕人。”
易忠海點頭讚同。
“可不是嘛,回想我們當年,想要升一級有多難。”
“現在這些小年輕,總想一步登天,把廠裡的風氣都帶壞了。”
老金連連點頭。
“行,你先忙。”
易忠海笑著說完。
暗自盤算著,張宏明這件事還能再鬨大些。
過幾天得找楊廠長談談,好好整頓一下廠裡的浮躁風氣。
張宏明就是最好的反麵教材。
這次一定要讓他出醜。
易忠海越想越覺得這個主意妙。
隻要他提出來,肯定能得到不少老工人的支持。
“老易,張宏明考試的事黃了。”
劉海忠湊過來,臉上帶著一絲狡黠的笑容。
“我聽說了,他沒通過吧?”
易忠海笑著問。
“何止沒通過,我告訴你一個秘密,可彆到處說。”
“他根本就沒去考場。”
劉海忠壓低聲音,臉上滿是得意。
“什麼?缺考?”
“他把技能考核當什麼了?耍花樣嗎?”
“真是荒唐!”
易忠海裝作生氣的樣子,心裡卻樂開了花。
不好好練技術,整天搞些虛頭巴腦的東西。
這種人,必須狠狠教訓一頓。
要是這事讓楊廠長知道,張宏明在廠裡就彆想抬起頭來了。
“他倒是聰明,知道去了也過不了。”
“乾脆不來,這樣和傻柱的賭約就作廢了。”
“他倆打賭,張宏明能不能通過七級焊工考試,他連考場都不敢進,這事兒可有意思。”劉海忠慢悠悠地說。
易忠海接過話:“道理是這個道理,但他鬨這麼大動靜,就想這麼算了?沒門兒!”他冷哼一聲,“正好趁機讓他吃點苦頭。”
兩人說話間,隊伍慢慢往前走。輪到他們打飯時,傻柱迫不及待地從窗口探出頭:“貳大爺,張宏明考試怎麼樣?”
劉海忠故意賣關子:“你猜猜看?”
“這時候還玩啞謎?”傻柱急得直跺腳。
“他根本就沒進考場。”劉海忠眯著眼,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,“你跟他賭的是能不能考過,現在他連試都不敢試,說明什麼?說明你把他鎮住了!”
傻柱一聽就炸了:“照這麼說,他是不認我這個爹了?”
“那要看你的本事了。”劉海忠敲了敲飯盒,“趕緊打飯,後麵還排著隊呢。”
“好嘞貳大爺!”傻柱嘴上答應著,手上麻利地盛菜。不管怎麼說,張宏明沒考成這事兒,就夠他高興半天了。
不久後,秦淮如端著飯盒走過來。傻柱眉飛色舞地問:“秦姐,你猜張宏明考試怎麼樣了?”
秦淮如一看他那得意樣就知道了:“看你樂得跟撿錢似的,準是沒考過吧?”
“何止沒考過!”傻柱壓低聲音,卻藏不住興奮,“那小子直接逃了!”
“我跟他打賭,如果他沒過,就得喊我爹。”
“早上他還挺硬氣,結果嚇壞了。”
“真到考試的時候,他連考場都不敢進。”
傻柱一邊說一邊得意洋洋。覺得自己這次總算贏了。
“真的?”
“這事還挺有意思。”
秦淮如掩著嘴笑。
傻柱心裡一動,拿起大勺給秦淮如盛了一大碗。
秦淮如蓋上飯盒,略微思考了一下,快步朝軋鋼廠外走去。
張宏明沒通過考試,這可是個好消息。
她得趕緊回去告訴賈張氏。
…
“什麼?那個壞蛋沒去考試?”
“早上還那麼牛,怎麼突然就慫了?”
賈張氏笑得合不攏嘴。
恨不得馬上跑到張家門口,狠狠地嘲笑張宏明一頓。
“具體情況我也不太清楚。”
“傻柱說張宏明是怕要叫他爹,知道自己肯定過不了,乾脆就不去了。”
秦淮如笑著說。
“不考就能躲過去?”
“這事整個院子都傳開了,看他往哪躲。”
“等傻柱回來,我得跟他好好商量一下。”
“一定要讓那個討厭鬼當眾丟臉。”
賈張氏咬牙切齒地說。
秦淮如說完消息,又急匆匆地回到了軋鋼廠。
軋鋼廠後廚裡。
“師父,你怎麼了?”
“遇到什麼好事了?”
馬華看到傻柱一直在傻笑,忍不住問。
“是不是有人給你師父說媒了?”
“是不是,傻柱?”
劉莉插嘴問道。
“傻柱,是不是要相親了?”
食堂裡的幾個師傅正閒聊。
“有什麼喜事說出來聽聽唄。”
“就是,成了可得請客。”
劉莉也跟著起哄:“柱子哥,到底啥好事讓你這麼高興?”
傻柱擺擺手:“你們想多了,我要真去相親,還能在這兒跟你們閒聊?”
他其實想找對象,但媒人王大娘總不給他介紹。易忠海介紹的那些人,不是個子高就是農村姑娘,他都不滿意。
“那到底是什麼事?說出來讓大家樂嗬樂嗬。”
劉莉追問。
“我們院有個叫張宏明的,在咱們廠當二級焊工。這次考試,他居然報了七級,你們說離譜不離譜?”
傻柱邊說邊笑。
“二級直接跳七級?這不胡鬨嗎?”
“廠裡能讓他這麼報?”
“該不會是吹牛吧?”
幾個師傅都不相信。
傻柱接著說:“更搞笑的是他還跟我打賭。要是他考過了,我就叫他爹;要是考不過,他就叫我爹。今天正好是考試的日子,你們猜怎麼著?”
大家都豎起耳朵聽。
“這小子害怕了,直接沒去考!”
傻柱拍著大腿笑。
“裝不下去了吧!”
“還是師父厲害,把他收拾得服服帖帖。”
“這人真不靠譜,拿正經事開玩笑,耽誤的是他自己。”
大家哄堂大笑。
“這事還沒完。”
“下班後,非讓他叫我一聲爹不可。”
“看他那得意樣,看我怎麼收拾他。”
傻柱抿了口茶,心裡美滋滋地想著回四合院後的情景。
四合院裡,一群大媽正在議論軋鋼廠的考試。
“我家孩子這次能過嗎?”
“肯定能,晚上應該有好消息。”
“你們說張宏明能過嗎?他和傻柱誰叫誰爹?”
幾個大媽七嘴八舌地討論著。
院外的幾位大娘也圍了過來,人多了自然熱鬨,話題也不斷。
“我覺得張宏明挺難的,七級焊工可不是那麼好考的。”
“宏明這孩子挺實在,敢跟傻柱打賭,肯定有底氣。”
“誰知道呢,咱們就等著瞧吧。”
大娘們你一句我一句地議論著。
“張宏明早就完了!”
“今天焊工考試他都沒去,你們還不知道?”
賈張氏興奮地插話,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。
“不會吧?這麼重要的事,他能不去?”
“賈嫂子,你是聽誰說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