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呸!什麼公平當鋪!”
“分明是黑心店,睜眼瞎的買賣。”
“大家快來評評理,公平當鋪仗勢欺人!”
賈張氏大聲叫罵。
轉身就朝街上喊。
“這位大娘,我們正經做生意,您這是要砸我們招牌。”
“再這樣鬨,可彆怪我們不客氣。”
夥計怒吼。
後堂立刻走出來兩個壯漢。
凶狠地盯著賈張氏。
“你們有眼無珠,我去找懂行的。”
“堵得住我的嘴,也救不了你們的生意。”
“等著瞧吧!”
賈張氏嘴上不饒人,腳卻急著往外跑。
秦淮如抱著那些東西緊跟著。
婆媳倆匆匆趕往下一家當鋪。
賈張氏買來的“古董”,得到的回答一樣。
不值錢就是不值錢。
說什麼都沒用。
賈張氏一路走一路罵。
天氣悶熱,後背已被汗水浸濕。
心卻像掉進了冰窖。
接連跑了五家當鋪。
回答如出一轍。
就算賈張氏再固執。
此刻也不得不麵對現實。
秦淮如眼神呆滯,機械地跟在婆婆身後。
內心一片絕望。
看不到賈家的出路。
“呸!這些沒眼的狗東西,根本不懂古董的價值。”
“張宏明不是找燕京大學的教授鑒定了嗎?我也要找專家看看。”
賈張氏還在自我安慰。
認定不是自己的古董有問題,而是當鋪的人太差勁。
“媽,我們上哪兒找燕京大學的教授。”
秦淮如已經心灰意冷。
啪!
“沒用的東西,還沒開始就說喪氣話。”
“一點忙都幫不上,隻會拖後腿。”
“當初就不該讓東旭娶你這個鄉下丫頭進門。”
賈張氏揚手就是一巴掌。
把滿肚子的怨氣都撒在兒媳身上。
秦淮如抱著四件“古董”,淚水止不住地流。
心裡委屈極了。
“喲,傻柱,你在這兒乾嘛?”
賈張氏突然看見了傻柱,大聲喊道。
“嘿,賈家嬸子,您也在這兒。”
“真巧。”
傻柱勉強笑了笑,手裡提著個包裹,走了過來。
“秦姐,你怎麼哭了?”
“賈家嬸子,您又打秦姐了?”
“我不是說您,您這個當婆婆的,實在太過分了。”
看到秦淮如臉上的巴掌印,傻柱心疼地說。
“傻柱,這是咱們賈家的家事,用不著你管。”
“對了,你淘的那件東西怎麼樣?能賣個好價錢嗎?”賈張氏沒好氣地問。
“真是邪門,我跑了三家當鋪,都說我這東西不值錢。”一提起這事,傻柱頓時蔫了。
他手裡這件東西,是按照錢師傅的建議,花了二十塊錢買的。光這一件,就抵得上賈張氏買四件的錢。
“原來不隻是我買的古董不值錢,看你這樣,我心裡總算平衡點。”賈張氏幸災樂禍地說。
“?”傻柱心裡暗罵。
“傻柱,張宏明是找了燕京大學教授鑒定才賣高價的。你要能請個教授來看看,說不定還有機會。”賈張氏又出主意,想讓傻柱幫忙。
“我上哪兒找教授去?這不是為難人嗎?”傻柱愁眉苦臉地說。跑完三家當鋪後,他已經心灰意冷,不想再折騰了。
“真是沒用的東西。說起來,我本來就沒想買什麼古董,還不是聽你在院子裡嚷嚷,說什麼有老師傅帶路能發財,我才跟著去的。”賈張氏失望之餘,突然想到推卸責任。
“賈家嫂子,您這話是什麼意思?想賴在我頭上?”傻柱立刻警覺,感覺不對勁,趕緊打斷她。
“你覺得是不是這樣?”
賈張氏說道。
“對,我確實說過這話,可那也是你自己非要跟去的。”
“錢師傅都勸你彆買,你偏不聽,沒人拿刀逼你。”
“這事兒也不能全怪我。”
傻柱趕緊接話。
“瞧你說的,我什麼時候說要怪你了?”
“算了,走這一趟也累了,回去休息吧。”
賈張氏見傻柱不上鉤,懶得再說,拍了拍手轉身往家走。
秦淮如抱著四件東西,默默跟在後麵。
“姐,我幫你拿兩件。”
傻柱主動伸手幫忙。
跑完三家當鋪,人家都說他買的東西不值錢,傻柱那股勁兒也泄了,隻能認栽。
“傻柱,謝謝你。”
“院裡多虧有你一直幫襯,不然我真不知道怎麼辦。”
秦淮如語氣誠懇。
“嗨,我不幫你幫誰!”
傻柱笑嗬嗬地說。
“我媽把家裡所有的錢都拿出來,買了這些吃不了用不上的東西。”
“這個月連飯都吃不上了。”
“傻柱,你說我這日子可怎麼過……”
秦淮如說著,眼圈就紅了。
“姐,你放心,我一定會想辦法的。”
“天無絕人之路,對吧?”
傻柱拍著胸脯承諾。
秦淮如心裡稍微安穩了一些,暗自慶幸有傻柱這麼個實在人一直幫助賈家。
三人剛走進四合院,幾個鄰居就圍了過來。
“喲,這些東西怎麼又帶回來了?”
“該不會是賣不出去吧?”
“賈家嫂子,你那十隻烤鴨呢?讓我們看看!”
原封不動地出門,原封不動地回家。
心裡明明白白。
大家七嘴八舌地嘲笑賈張氏。
“胡說什麼呢?我沒把東西賣出去,你們倒高興了。”
“我說你們這些人,就不能說點好聽的?”
賈張氏底氣不足,連罵人都沒有力氣。
“大家都是關心你嘛,希望你們家好。”
“就是,等著你們發財了咱們也能沾光。”
“要是賈家真好了,咱們也不用再給你們送錢了,對大家都好。”
幾個老姐妹說話不帶臟字,卻句句紮心。
賈張氏爭不過,氣呼呼地走了。
傻柱和秦淮如也趕緊跟上,怕那些閒話傳到自己頭上。
“賈嬸子,姐,你們回來啦。”
秦京如笑著打招呼。
“你眼珠子白長了?我們回沒回來還用你說?”
賈張氏一開口就罵。
秦京如看見秦淮如手裡拿著的古董,心裡頓時明白了,便不再多說。
“京如妹子,這個簪子送給你。”
“這是我從潘家園花二十塊錢買來的。”
傻柱樂嗬嗬地說。
“哎呀,太貴重了,我不能要。”
秦京如紅著臉推辭,心裡卻美滋滋的。
二十塊錢的簪子,得多稀罕。
她還沒收過超過兩毛錢的禮物呢。
“彆聽傻柱瞎說,這破簪子連一毛都不值。”
“他賣不掉才送你的。”
賈張氏毫不客氣地揭穿。
秦京如撇了撇嘴,看傻柱的眼神多了幾分輕視,覺得城裡男人果然心思多。
“好歹是份心意。”
秦淮如連忙打圓場。
“傻柱,你要真看上我們家京如,就趕緊攢錢。”
“彩禮不多要,三百塊總得有吧。”
賈張氏手頭緊,動起了歪腦筋。
“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