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種勤快並不是突然覺悟,而是被迫無奈——
班組長一直站在他們旁邊,緊盯著他們的進度。
彆說暗地裡搗鬼,連喘口氣的機會都沒有。
“易師傅、劉師傅,加把勁。”
“抓緊點,爭取今天完成,彆耽誤張工的安排。”
班組長催促道。
易忠海和劉海忠心裡憋悶,卻無處發泄。
下午開工哨聲響起時,張宏明又送來一張夾具圖紙。
“二位,這是最後一張圖紙。”
“還有三個夾具沒做完,彆的我不多說,做完就能輕鬆。”
“這批活乾完,以後不再打擾你們正常工作。”
張宏明把圖紙放在鉗工台上。
“照這個強度乾下去,我怕是撐不住了。”
易忠海擦著汗小聲嘀咕。
“張宏明你看看,我這衣服都能擰出水來了。”
“就不能通融一下,讓我們歇會兒?”
劉海忠扯著濕透的衣領抱怨。
“既然接了任務,就沒有還價的餘地。”
“有意見去找王主任,讓他換人做也行。”
張宏明說完轉身離開。
他還得去檢查上午做好的兩套夾具是否適用。
易忠海和劉海忠對視一眼,苦笑著搖頭。
歎了口氣,兩人咬牙繼續乾活。
既然張宏明說這是最後三件,那就乾脆一口氣做完。
躲是躲不過的,早點完成也好解脫。
下班時間到了,最後三套夾具也做好了。
新夾具被送入生產線進行實際測試。
“張工,快下班了。”班組長走到張宏明跟前說道,“兩個新夾具剛用上,現在加工的零件太少,還看不出質量是否穩定。”
“沒關係,明天早上我再來檢查實際效果。”張宏明笑著回答,“順便看看其他夾具,做個全麵驗收。”
回到技術辦公室後,他開始寫工作報告。
“叮叮叮——”軋鋼廠的下班鈴響遍整個車間。
易忠海和劉海忠立刻從座位上站起來,匆匆往外走。
張宏明卻還在埋頭整理材料。他要把遇到的問題、采取的措施以及取得的成果都詳細記錄下來——這次提高了鉗工班的零件合格率,也降低了廢品率。這份報告要在全廠大會上彙報,必須寫得清楚明白,讓每個領導都能聽懂。
四合院門口。
秦淮如提前下班剛進院子,婆婆賈張氏便板著臉問:“肉呢?不是讓你買肉回來嗎?怎麼兩手空空?”
“媽,傻柱說今天給楊廠長做招待餐,能帶剩菜回來。”秦淮如解釋道,“我想著有廠裡的好菜,就不用再花錢買肉了。”
“那個沒良心的,斷了咱家這麼久的飯。”賈張氏撇著嘴說,“總算知道報恩了。你還站在這兒乾嘛?快去門口等著,彆讓傻柱把好菜獨吞了!”
秦淮如默默走向院門,站在暮色中等待。
傻柱遲遲未歸。
倒是張宏明騎著自行車進了院子。
“喲,宏明,你車把上掛的是什麼?”
“稀奇古怪的,頭一回見。”
秦淮如眼尖,一眼就看見車把上掛著的小龍蝦。
“吃的。”
“具體是什麼,沒必要告訴你。”
張宏明語氣冷淡。
他推車進門,特意把係統獎勵的小龍蝦掛在車把上帶回來。
這樣晚上加餐時,院子裡的人就不會起疑。
“裝神弄鬼的,誰稀罕。”
秦淮如撇了撇嘴,心裡又想著傻柱。
還是傻柱靠得住,隻要有好吃的,總會想著家裡。
她這麼想著。
張宏明推著車往裡走。
閆阜貴站在門口看到,眼睛一亮。
正想開口說話,張宏明已經推車走遠了。
“哼,進門連聲招呼都不打。”
“現在的年輕人,一點規矩都沒有。”
閆阜貴心裡很不爽。
自從於莉辭了張家的活,閆家又回到了清湯寡水的日子。
他心裡怪張宏明,連點剩飯都不肯給。
越看張宏明越不順眼。
張宏明走到家門口,掏出鑰匙開門。
“缺德的東西,整天吃好的喝好的,也不曉得幫襯一下困難的人。”
“這麼自私,遲早有報應。”
賈張氏坐在門檻上,大聲指著彆人罵。
“老不死的,脖子都歪成這樣了,還能撐幾天?”
“要是我,早就準備後事了,免得走的時候冷冷清清。”
張宏明冷冷地回敬。
“胡說什麼,你才快不行了。”
“說不定你比我先走。”
賈張氏猛地站起來,氣得直跺腳。
張宏明推開門,手裡拎著一袋小龍蝦進來了。
院子門口,秦淮如還在原地望著。
沒多久,傻柱提著兩個網兜回來了。
“柱子,回來啦?”秦淮如笑著迎上去。
“嗯,回來了。”傻柱撓著頭傻笑。
這種熟悉的感覺,讓他心裡暖洋洋的。
秦淮如假裝要接網兜,傻柱趁機碰了碰她的手背。
心跳頓時加快。
就是這種感覺。
太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