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飽後,三人渾身暖烘烘的,再也吃不動了。
沈疏影將燒好的熱水倒進木桶。
“夫君,洗個澡,褪去血汙,暖暖身子吧。”
寧遠一身都是黑瞎子的血。
原來沈疏影一邊吃肉,一邊還記著給他燒水。
寧遠也不客氣,正要脫衣,卻被沈疏影攔住,眼神示意一旁的嫂嫂。
寧遠這才反應過來家裡多了個女人,尷尬地把衣服拉好。
秦茹臉一紅,起身說,“我……我先回去一趟,小叔子,謝謝你的款待。”
說完便不好意思多留,快步離開。
“夫君你先洗,我去拿乾淨衣服,”沈疏影抱起寧遠的臟衣服準備去洗。
誰知一隻大手忽然攬住她的腰,男人的氣息撲麵而來。
寧遠看著懷裡的小娘子,壞笑:“媳婦兒,一起洗?”
“夫君不羞!”
沈疏影哪經曆過這種陣仗,臉頰頓時燒得通紅。
可寧遠最近確實變了不少,還讓她吃上了肉,她也不好太掃興。
隻得咬唇低聲道:“我……在房裡等你。”
說罷,她羞得扭頭跑回屋。
寧遠摸著下巴笑了。
這可是沈疏影頭一回主動說在房裡等他。
看來自己在她心裡,確實有了分量。
他坐進木桶,任熱水包裹全身,精神卻並未放鬆。
他帶肉回村,必會招人眼紅。
好在大部分肉都已藏好。
現在,他得想想剩下的肉怎麼處置。
存著不是辦法,不如拿到縣城賣了換錢,改善生活。
如今肉食緊缺,熊掌、熊鞭在城裡有錢人那兒可是稀罕物。
當然,最值錢的是那張皮,但寧遠不打算賣,留著當被子更保暖。
家裡要添置的東西太多,他得好好盤算。
下午,房裡傳來男子粗重的喘息,和女子壓抑的嬌吟。
雲收雨歇,寧遠伏在沈疏影身上,沉沉睡去。
沈疏影知他經曆大難,雖他不說,她卻心疼。
服侍寧遠滿足後,她起身穿衣,去河邊洗衣。
這個家,寧遠主外,內務她必須打理妥當,才算是儘到妻子的本分。
寧遠不知睡了多久,被尿意憋醒,起身解手後,卻沒見沈疏影。
“媳婦兒?”
他走到柴房,人也不在。
心想她或許是洗完衣服,怕吵他,去了嫂嫂家。
正要轉身,忽見煙囪後有個鬼鬼祟祟的影子一閃而過。
“媽的,真有賊惦記上老子的肉了?”
看見蓋大鍋的鬥笠被挪動過,寧遠臉色一沉,抓起燒火棍,厲聲喝道:“滾出來!我看見你了!”
沒人應聲。
寧遠冷哼,舉著棍子一步步逼近。
就在他即將靠近時,那身影驚慌衝出,想撞開他逃跑。
可來人身材瘦小,撞在寧遠身上如同撞上山石,自己反而一聲悶響,重重跌在地上。
“小娟兒?怎麼是你?!”
寧遠看清地上的人,臉色頓變。
隻見她懷裡緊緊抱著一塊約莫五六斤的熟肉,正瑟瑟發抖地望著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