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頭呼嘯砸下,寧遠下意識抬手護住臉。
“砰!”
塵土四濺。
預想中的疼痛卻並未傳來,寧願眯眼一看愣住了。
那瘋婆娘竟砸偏了,石頭落在了一旁。
薛紅衣垂著頭,瀑布般的青絲掩住了她的臉。
山洞裡靜得可怕,隻餘她低低的啜泣。
寧遠一時也不敢動,任由她跨坐在自己身上,看著大顆大顆的淚珠從發絲間滾落,砸在他胸膛。
“喂,你沒事吧?”
寧遠清了清嗓子,有些不自在,“我真沒碰你,誰碰你誰是孫子。”
薛紅衣卻哭得更凶了。
撕心裂肺的哭聲在山洞裡回蕩,仿佛要飄出關東故土。
寧遠徹底懵了。
至於嗎?
不知道的,還以為自己把她怎麼著了。
寧遠一時也不知如何是好,隻能由著她哭。
不知過了多久,哭聲漸漸低了下去,轉為斷斷續續的抽噎。
“那啥,哭夠了吧?哭夠了能起來不?”寧遠感覺自己的屁股都快沒知覺了。
這娘們厚實的緊,屁股的綿軟讓他有點想入非非了。
薛紅衣抬起頭,通紅的鳳眸冷冷盯著他。
“你當真沒碰過我?”
寧遠簡直無語,“我就是給你刮了個痧而已。”
見她一臉茫然,他解釋道。
“就刮了刮你脖子和後背。”
“具體啥原理我說不清,不過……瞧你哭得這麼中氣十足,腦袋是不是比之前輕快多了?”
薛紅衣微微一怔,還真是。
她狐疑地挪到篝火邊坐下,寧遠也趁機拉開距離。
天曉得這瘋婆娘是不是全家遭難,精神受了刺激。
眼看天色不早,他隻想趕緊離開。
“等等,你先彆走,”薛紅衣忽然叫住他。
“怎麼,還要殺我?”
“過來坐。”她瞥了眼身旁的位置,語氣依舊不容商量。
寧遠暗暗歎氣,“看在你死了全家的份上,我忍。”
他不太自在地走回去坐下。
兩人一時無話,氣氛微妙地僵著。
薛紅衣尷尬的是,自己竟讓這個看過她身子、奪走她初吻的獵戶坐在身旁。
這豈不是顯得她很奇怪?
寧遠尷尬的是,這瘋婆娘情緒陰晴不定,此刻沉默不語,他反而不知該如何應對。
他正想開口,薛紅衣卻先出聲:
“你要走了嗎?”
寧遠望望天色。
今日沒太陽,大雪要封山了,是該早些回去。
“嗯。”
火光映在她那張精致的瓜子臉上,碎光閃爍的鳳眸深處,藏著一絲難以捕捉的不安。
“我……能求你一件事嗎?”薛紅衣輕咬下唇,不自覺地低下頭。
寧遠頓時警惕,“你要乾啥?”
她袖中纖手悄悄攥緊,吞吞吐吐,像是鼓足了畢生的勇氣,聲音細若蚊吟......
“你能……抱我一下嗎?”
寧遠正要去拾柴的手僵在半空,整個人都愣住了。
“我聽見啥了?”他扭過頭,難以置信,“你讓我抱你?”
乖乖,不就是刮個痧嗎?這還能刮出感情來?
陷阱,這絕對是陷阱!
這瘋婆娘,八成是想等他伸手抱她,就順勢了結他,好求個心安理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