箭簇被寧遠打磨的寒光鋥亮。
挺起大肚子的悍婦臉色都白了,本能哆嗦後退。
“你……你敢動一下試試!我們可有十幾個人,你……你殺得完嗎?”
寧遠氣笑了,眉頭一挑,聲音冰冷。
“那就上來試試!看老祖敢不敢拿你們的血喂箭!”
就在這時,一個餓瘋的小青年悄無聲息地從右側土牆翻入院內。
他瞅準空子,猛地從側後方撲將過來,口中同時大喊,“我摁住他了!快進去搶糧啊!”
然而他話音未落,寧遠卻似背後長眼,握弓的手臂陡然急轉,弓弦震響,三箭連珠而出!
“咻!咻!咻!”
箭矢破風。
其中一箭精準無比地釘穿了那小青年的腳背!
“啊——!”
青年發出一聲淒厲慘叫,撲倒在地,恰好滑到寧遠腳邊,死死抱著寧遠的大腿。
院外的村民見狀,眼睛卻更像餓紅了眼的老鼠。
他們非但沒退,瘋了似的蜂擁而上!
衝在最前的是個骨瘦如柴的中年男人,幾步就竄到寧遠麵前不到三步之地。
寧遠反應快極,反手又從箭壺中抽出一支箭,同時抬腳,朝著那中年男人下身要害狠狠踹去!
這些村民早已餓得前胸貼後背,終日以樹皮野菜乃至發黴粟米果腹。
哪還有力氣抗衡寧遠?
這一腳下去,直踹得那中年男人如遭重擊,捂住褲襠發出殺豬般的嚎叫,瞬間喪失了行動能力。
可即便寧遠出手狠辣,卻絲毫鎮不住這群餓瘋了的人。
饑餓吞噬了恐懼,反而激得他們更加不要命。
眼看人群就要淹沒寧遠和小院……
“小娟兒,進去!關門!”寧遠急喝,意識到事態已失控。
易子而食的慘劇恐怕早已在河溝村上演,眼前這些人,與野獸無異!
小娟兒嚇得臉色發白,卻異常果決,轉身衝進屋內。
但她並未關門,而是迅速從牆角操起那柄鋒利的彎刀,橫身擋在門口,死死護住屋內的沈疏影和秦茹。
然而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......
遠處雪地傳來急促雜遝的馬蹄聲和幾聲雷霆般的怒喝。
“乾什麼!都住手!”
為首一名身材高大、肌肉虯結的邊軍漢子率先飛身下馬。
他手腳並用,如提小雞崽般,三下五除二將撲向寧遠的村民一個個拎起甩飛出去!
其餘緊隨其後的邊軍動作迅捷,雪亮彎刀瞬間架在了那些倒地村民的脖頸上。
“彆幾把動!再動軍爺砍了你脖子,你特麼的信嗎!”
場麵瞬間被控製住。
寧遠也趁機一腳踹開壓在身上的村民。
他驚魂未定。
這群餓急眼的村民,比遇到黑瞎子要更加可怕。
“沒事吧?”
漢子轉身走來,苦笑著向寧遠伸出手。
幾分鐘後......
屋內。
“周大哥!”寧遠又驚又喜,“你怎麼回來了?”
雪地外,六匹戰馬噴著白氣。
院內,幾名邊軍持刀看守著跪了一地的河溝村村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