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閣內又隻剩他們三人。
“你今日的感應,倒是及時。”南宮容璟忽然道,目光如刀刮過她的臉。
沈生瀾心頭一凜,低頭道:“母子連心,妾身隻是……太怕失去他了。”
南宮容璟沒再說話,起身走到她麵前,俯身捏住她的下巴,迫使她抬頭。
“記住,”他的聲音冰冷,“他的命在你手裡,你的命在我手裡。安分些,你們都能活。否則……”他沒說完,但眼神裡的殺意已經說明一切。
他鬆開手,轉身離開。
沈生瀾癱坐在地上,渾身冰涼。
懷中的銅片和黑玉牌此刻燙得驚人,仿佛在呼應她心中的恐懼和決絕。
七日。
她隻有七日時間。
七日內,她必須找到冰魄雪蓮,或者……找到徹底解決血脈問題的方法。
否則,她的孩子,可能真的活不到滿月。
指尖的血滴入白玉盞,三滴,不多不少。
吳太醫小心地用銀針接住,混入早已備好的藥粉中,迅速攪勻,製成一小撮暗紅色的藥末。然後他取出另一隻玉瓶,倒出少許透明液體,將藥末調成糊狀,敷在孩子左耳後的青痕上。
藥糊觸及皮膚的瞬間,孩子渾身劇顫,發出一聲尖銳的啼哭。那哭聲不似尋常嬰兒,帶著一種近乎痛苦的嘶啞。
沈生瀾死死咬住嘴唇,直到口中嘗到血腥味,才忍住沒撲過去。
藥糊敷了約莫半盞茶時間,吳太醫輕輕揭下。青痕的顏色似乎淡了一丁點,但範圍並未縮小。
孩子哭累了,抽噎著睡去,小臉上還掛著淚珠。
“隻能暫時壓製,”吳太醫低聲道,“每日需換藥一次,且必須用新鮮指尖血。”
沈生瀾伸出左手,無名指上有一個新鮮的針孔——今早取血留下的。她點頭:“明日我再來。”
吳太醫看著她蒼白卻堅定的臉,欲言又止,最終隻歎了口氣,收拾藥箱離開。
沈生瀾在暖香閣外站了片刻,直到霜降催促,才轉身離開。回去的路上,她將受傷的手指蜷進掌心,感受著那細微的刺痛。
三滴血不算什麼,但連續七日,加上心頭血……她的身體撐得住嗎?
但比起這個,她更擔心的是,即便用了心頭血,也隻能“暫時壓製”。孩子的血脈問題根源在哪裡?怎樣才能徹底解決?
回到暖閣,她屏退霜降和寒露,說要休息。兩人退出外間,但門沒關,能清晰聽見裡麵的動靜。
沈生瀾躺在床上,從懷中取出銅片和黑玉牌。今早取血時,她故意讓一滴血落在銅片上,銅片吸收後,蓮花紋路亮了一瞬,傳遞給她一段極其模糊的信息——不是畫麵,而是一種感覺:冰冷、純淨、生長在極高處的雪域。
冰魄雪蓮。
銅片在指引雪蓮的方位?還是僅僅感應到了這個名稱?
她將黑玉牌貼在額前,閉目凝神。玉牌內的山形圖依舊,那個熄滅的光點徹底黯淡,但另外兩個光點中,有一個微微閃爍了一下——不是之前熄滅的那個,而是代表“第二枚碎片”的那個光點。
這個光點指向哪裡?隱霧山?還是其他與碎片相關的地方?
她需要更多信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