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行之本以為自己今夜,注定無眠。
跟一個讓自己落到如此境地的女人同塌共枕,還遭受了萬般羞辱,失眠才是常態。
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,他竟然很快沉沉睡了過去。
再醒時,身側已空。
崔行之眸色暗沉,隱生悔意。
昨夜那般近的距離,若他未睡,大可趁其不備取她性命。
天賜良機,竟因一時貪睡錯過了。
“……”
地窖中的男人暗暗後悔,地窖外的女子更是心情焦躁。
已經過去了兩天了,李溫蘭還是沒有崔行之的消息。
她心中亦生慍惱。
即便心中所猜是真的,崔行之怎能不留一言便獨自離去?
煩悶時,不免想起昨日桑雪所言。
說崔行之貴為世子,不過與她玩玩罷了。
難道....
絕無可能!
崔行之人品高潔,重諾守信。
這樣的男子,哪怕在現代也是罕見,她不可能看錯人。
退一萬步,崔行之是一個嗜書成癮的男子,她的談吐眼界是古代女子所不及的。
這個朝代,不會有人比她更適合當世子妃,
李溫蘭猛地搖頭,將這個念頭狠狠甩開。
行之,一定是被什麼事情絆住腳了。
他絕對不可能負她。
*
晚間。
桑雪帶著飯食回到地窖。
煮的還是小米粥,不過這次她也給崔行之帶了了點鹹菜。
可崔行之卻遲遲沒有動筷。
桑雪蹙眉,不悅地看著他:“小米粥配鹹菜是人間美味,你敢嫌棄?”
小米粥配鹹菜就是人間美味了?
崔行之一時不知是該憐憫對方還是憐憫自己,淡淡開口:“我想沐浴。”
桑雪瞪他:“你敢跟我提要求?”
崔行之抿唇:“我已經兩天沒洗澡了。”
他生性愛潔,無論是春夏還是秋冬,每日都要洗澡。
桑雪認真想了想,嫌棄道:“是該好好洗個澡,我可不想晚上睡覺的時候被你臭到。”
崔行之剛要反駁,不想被他臭到完全可以不跟他睡在一起,但話到嘴邊,被他硬生生吞了回去。
“所以你答應了?”他問。
桑雪:“我可以讓你沐浴,不過——”
崔行之看向她。
“你最好不要趁機大喊大叫,如果把旁人引來了,我也不介意讓大家瞧一瞧世子這副衣衫不整的模樣。”
被其他人看到他這副模樣……
崔行之眸色沉沉,冷漠道:“不用你提醒。”
桑雪不悅道:“你若再敢用這種態度跟我說話,明天我就買一副啞藥把你毒啞,以後都不要說話了。”
這話是赤裸裸的威脅。
崔行之抿抿唇,不再開口。
桑雪走到他跟前,將他手腳上連接著牆端的鎖鏈打開。
雖然牆上的鎖鏈打開了,但他雙手雙腳上的鎖鏈還在,隻能維持正常走路,想跑是不可能的。
桑雪帶著他出了地窖,來到沐浴的房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