極北寒域,名不虛傳。
雲芷踏足這片冰雪天地已有三日,每一步都艱難異常。寒風如刀,刮過她單薄的身軀,即使運轉體內木靈之力抵禦,仍覺寒氣透骨。放眼望去,白茫茫一片,冰雪覆蓋的山脈連綿不絕,仿佛直達天際。
“這極北之地,果真非同一般。”她低聲自語,呼出的氣息瞬間凝成白霧。
自離開孤婆的小屋,雲芷已先後尋得火靈物與土靈物。火靈物取自蛇族禁地炎穀,那是一枚赤紅如血的珠子,內蘊無窮熱力;土靈物則得自西荒漠巨石族守護的聖地,是一塊巴掌大的琥珀色晶石,握在手中便能感受到大地的厚重。
如今五行已得其二,水靈物便是她此行的目標。
據孤婆所言,極北寒域深處有一處名為“冰心湖”的神秘之地,那裡孕育著天地間至純的水靈之力。若能取得冰心湖中的水靈物,她的魂魄將更加穩固,新塑的肉身也不再那般脆弱。
雲芷緊了緊身上的狐裘——這是孤婆臨行前贈她的禦寒之物,上麵附有簡單的保暖咒文。她抬頭望向遠處高聳的冰峰,根據孤婆的描述,冰心湖應當就在那座形似蛇頭的山峰之下。
路途尚遠。
她深吸一口氣,繼續前行。腳下的積雪深及膝蓋,每邁出一步都需要耗費不少力氣。好在體內木靈之力源源不斷,雖不能完全驅散寒意,卻至少保證了她不會凍僵在這冰天雪地之中。
想起臨行前孤婆的叮囑,雲芷心中泛起一絲暖意。
“極北之地危機四伏,不僅有凶猛的寒冰妖獸,更有莫測的自然之威。你雖已初步掌握木靈之力,但仍需萬分小心。”
雲芷摸了摸懷中的兩件靈物,它們散發出微弱的溫暖,給她些許安慰。自蝕魂井劫難以來,她已經曆太多——肉身重塑、靈物尋找、力量覺醒...有時午夜夢回,她仍會恍惚覺得自己還是那個普通的樵夫之女,而非如今這個踏上修仙之路、身負特殊使命的女子。
一陣刺骨的寒風襲來,打斷了她的思緒。雲芷打了個寒顫,不得不運轉更多靈力抵禦寒冷。就在這時,她忽然感覺到懷中有什麼東西在微微發燙。
是那根玉簪——墨辰贈她的定情信物。
自她“死後”,這玉簪本應隨她一同葬於井底,但癩蛤蟆精卻悄悄將它收起,待她重塑肉身後又交還於她。這些日子以來,玉簪從未有過異常,此刻卻不知為何突然發熱。
雲芷取出玉簪,隻見通體碧綠的簪身隱隱泛著微光,觸手溫熱,與周圍的嚴寒形成鮮明對比。
“墨辰...”她輕聲喚著這個名字,心中五味雜陳。
自那次在蛇族禁地與他匆匆一瞥,已有數月未見。他是否已經識破雲瑤的偽裝?可還記得那個曾與他相敬如賓、漸生情愫的女子?還是已經被那個假冒她的姐姐所迷惑?
想到雲瑤,雲芷的心情更加複雜。那是她血脈相連的親姐姐,卻也是推她入井、奪她身份的仇人。怨恨與思念交織,時常令她夜不能寐。
玉簪的溫度忽然升高,將雲芷從回憶中拉回現實。她驚訝地發現,玉簪的光芒似乎指向某個特定方向——正是那座蛇頭形狀的冰峰。
“莫非...你在為我指引方向?”雲芷喃喃自語,心中升起一絲希望。
她決定跟隨玉簪的指引前進。果然,越往那個方向走,玉簪的光芒就越盛,溫度也越高,甚至開始散發出淡淡的暖意,驅散了周圍的部分寒氣。
這意外的幫助讓雲芷的行進順利了許多。她加快腳步,希望能趕在天黑前找到一處相對安全的地方過夜。極北之地的夜晚比白日更加危險,不僅溫度會驟降,還有許多夜行妖獸出沒。
又行進了約莫一個時辰,前方出現了一片冰樹林。無數冰柱拔地而起,形似樹木,枝杈交錯,形成一片奇特的冰林。在夕陽的餘暉下,整片冰林折射出七彩光芒,美得令人窒息。
雲芷猶豫片刻,決定進入冰林尋找棲身之所。冰林中的冰柱大多粗壯異常,或許能找到一處避風的地方。
就在她深入冰林不久,忽然聽到一陣細微的聲響,似是某種生物的腳步聲。雲芷立刻警覺起來,閃身躲到一根巨大的冰柱後麵,屏息凝神。
聲音越來越近,伴隨著低沉的喘息。透過冰柱的折射,雲芷看到一隻通體雪白的巨獸正緩緩走來。那獸形似巨熊,卻比尋常熊類大上兩倍有餘,渾身長著厚厚的白色長毛,一雙冰藍色的眼睛警惕地巡視著四周。
“冰原熊...”雲芷心中一緊。孤婆曾提醒過她,極北之地有一種名為冰原熊的妖獸,力大無窮,凶殘異常,且對溫度變化極為敏感,能夠察覺到方圓數裡內的活物。
她下意識地收斂氣息,將體內靈力運轉降至最低,希望能躲過這隻凶獸的察覺。然而就在此時,懷中的玉簪忽然又發熱起來,溫度之高幾乎燙傷了她的皮膚。
雲芷暗叫不好,急忙伸手按住玉簪,試圖掩蓋它的熱量,但已經遲了。冰原熊猛地轉頭,冰藍色的眼睛精準地鎖定她藏身的位置,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。
巨大的熊掌拍在地麵上,整個冰林都為之一震。雲芷心知躲藏已無意義,立即從冰柱後躍出,手中已多了一柄短劍——這是孤婆贈她的防身武器,上麵附有簡單的巫術咒文。
冰原熊見她現身,又是一聲咆哮,猛地撲了過來。速度之快,與它龐大的體型完全不符。
雲芷側身閃避,熊掌帶起的勁風刮得她臉頰生疼。她不敢硬拚,隻能依靠靈活的身法周旋,尋找反擊的機會。
幾個回合下來,雲芷漸漸感到力不從心。極寒的環境本就消耗著她的靈力,而冰原熊的皮毛厚實異常,她的短劍很難造成有效傷害。再這樣下去,她遲早會因力竭而敗北。
必須想辦法脫身。
雲芷一邊閃避,一邊觀察四周環境。她注意到不遠處有幾根相對纖細的冰柱,似乎不太穩固。一個計劃在她心中成形。
她故意賣了個破綻,引誘冰原熊向她猛撲過來,然後在最後一刻向旁閃開。冰原熊收勢不及,一頭撞上了那幾根冰柱。
伴隨著一陣刺耳的碎裂聲,冰柱應聲而斷,大大小小的冰塊劈頭蓋臉地砸向冰原熊。巨獸被砸得暈頭轉向,發出一聲聲憤怒的咆哮。
雲芷趁此機會,轉身向冰林深處跑去。她不敢回頭,隻顧奮力向前,直到再也聽不到冰原熊的咆哮聲,才敢停下腳步,靠在一根冰柱上大口喘息。
此時天色已完全暗了下來。極北之地的夜空格外清澈,無數星辰點綴其間,銀河如練,橫跨天際。沒有月亮的夜晚,星光映照在冰雪之上,反而提供了一些照明。
雲芷找了一處相對隱蔽的冰洞,決定在此過夜。她在洞口布置了一個簡單的警戒法陣,然後取出一些乾糧,慢慢咀嚼起來。
吃飽後,她拿出那根玉簪,借著星光仔細端詳。玉簪通體碧綠,簪頭雕成蛇形,蛇眼處鑲嵌著兩顆細小的紅寶石,在星光下泛著微弱的光芒。
這是墨辰贈她的第一件禮物,也是他們情感的見證。當初他為她戴上這枚玉簪時,眼神溫柔,動作輕柔,仿佛她是什麼稀世珍寶。
“無論發生什麼,我都會保護你。”他當時如是說。
言猶在耳,人事已非。如今的她,遠離故土,在這極寒之地艱難求生;而他,或許正與那個假冒她的女子朝夕相處,甚至...
雲芷不敢再想下去。她搖搖頭,試圖甩開這些令人心痛的念頭。現在不是沉溺於往事的時候,她必須集中精力找到水靈物,穩固魂體,提升實力。隻有這樣,她才能揭穿雲瑤的陰謀,重回墨辰身邊。
她將玉簪緊緊握在手中,感受著它傳來的微弱溫暖,漸漸進入了淺眠。
一夜無話。
第二天清晨,雲芷被一陣刺骨的寒意驚醒。她發現洞外正在下雪,鵝毛般的雪片紛紛揚揚,能見度極低。
這樣的天氣顯然不適合趕路。雲芷歎了口氣,隻得繼續待在冰洞中,等待雪勢減小。
她利用這段時間打坐調息,感受著體內木靈之力的運轉。自覺醒木靈本源以來,她對植物的感知和控製能力與日俱增。即使在這冰天雪地中,她也能隱約感覺到深埋在冰雪之下的一些苔蘚和地衣的生機。
這種與生命本源的聯係讓她感到安心。無論環境多麼惡劣,生命總能找到存在的方式,就像她一樣,即使經曆死亡,也仍然頑強地活著。
中午時分,雪終於小了一些。雲芷決定繼續趕路。她走出冰洞,按照玉簪指引的方向前進。
越往北走,氣溫越低。即使是擁有木靈之力的雲芷,也開始感到有些吃不消。她不得不時常停下來運轉靈力抵禦寒冷,行進速度大大減緩。
第三天傍晚,雲芷終於來到了那座蛇頭形狀的冰峰之下。近距離看,這座冰峰更加巍峨壯觀,整座山仿佛由純淨的水晶雕琢而成,在夕陽的映照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芒。
根據孤婆的描述,冰心湖應該就在冰峰的背麵。雲芷繞山而行,尋找著湖泊的蹤跡。
就在她全神貫注尋找湖泊之時,忽然感覺到腳下的冰麵有些異常。她低頭細看,發現冰麵下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移動。
雲芷立刻警惕起來,手握短劍,緩緩後退。然而就在下一刻,她腳下的冰麵突然破裂,一個巨大的身影從冰水中躍出!
那是一條通體透明的怪魚,長約丈許,口中布滿利齒,一雙沒有瞳孔的白眼死死盯著雲芷。最奇特的是,它居然生有四隻類似爬行動物的腳爪,牢牢抓在冰麵上。
雲芷從未見過如此怪異的生物,一時間愣在原地。而那怪魚則趁機發動攻擊,張開血盆大口向她咬來。
危急關頭,雲芷本能地揮出短劍,劍身上的巫文亮起,與怪魚的利齒相撞,發出刺耳的摩擦聲。巨大的衝擊力將她震得連連後退,險些摔倒。
怪魚一擊不成,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,再次撲來。這次雲芷有了準備,側身閃避的同時,手中短劍直刺怪魚側麵。
然而令她驚訝的是,劍尖觸到怪魚身體的瞬間,竟然滑開了!那怪魚的皮膚光滑異常,覆蓋著一層黏液,普通攻擊很難造成傷害。
雲芷心中暗驚,不得不改變策略。她一邊閃避怪魚的攻擊,一邊觀察它的弱點。幾個回合後,她注意到怪魚每次攻擊前,腮部都會微微鼓動,似乎在積蓄力量。
“或許那裡是突破口...”雲芷心想。
當下一次怪魚撲來時,她沒有閃避,而是直迎而上,在最後一刻猛地矮身,短劍向上直刺怪魚的腮部。
這一次,劍尖沒有滑開,而是順利刺入。怪魚發出一聲痛苦的嘶鳴,猛地向後躍開,傷口處流出藍色的血液。
雲芷乘勝追擊,手中短劍連連刺出,每一劍都精準地命中怪魚的腮部或眼睛等脆弱部位。終於,在一聲不甘的嘶鳴後,怪魚倒地不動,身體漸漸化作一灘清水,滲入冰麵消失不見,隻留下一顆珍珠大小的藍色珠子。
雲芷小心地撿起珠子,隻覺得觸手冰涼,內中似乎蘊含著濃鬱的水靈之力。
“這莫非就是水靈物?”她心中疑惑。孤婆曾說水靈物在冰心湖中,而這怪魚顯然不是冰心湖的守護者,否則也太容易對付了。
正當她思索之際,手中的玉簪突然發出強烈的光芒,溫度也急劇升高。與此同時,那顆藍色珠子似乎受到感應,也開始發光,與玉簪的光芒交相輝映。
更令雲芷驚訝的是,兩件物品之間似乎產生了某種共鳴,開始相互吸引。她下意識地將珠子和玉簪靠近,就在它們接觸的瞬間,異變突生!
一道藍綠交織的光柱衝天而起,穿透冰雪,直射雲霄。光柱中,隱約可見一條蛇形虛影和一道水波狀的能量交織纏繞,散發出強大的能量波動。
雲芷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,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。而更讓她驚訝的是,隨著光柱的出現,前方的冰壁開始緩緩裂開,露出一個隱藏的洞口。
洞口內隱約傳來流水之聲,還有一股精純至極的水靈之力從中散發出來。
“難道這才是真正的入口?”雲芷心中一動,猜測這意外觸發的異象可能是通往冰心湖的真正途徑。
她猶豫片刻,最終還是決定進入洞口一探究竟。畢竟,尋找水靈物是她的首要目標,任何線索都不能放過。
洞口初入狹窄,僅容一人通過。雲芷小心翼翼地向內行進,發現洞壁光滑異常,仿佛被人精心打磨過。越往深處走,空間越開闊,流水的聲響也越來越清晰。
大約行進了半炷香的時間,前方忽然出現亮光。雲芷加快腳步,走出通道,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說不出話來。
這是一個巨大的地下洞穴,洞頂布滿發光的水晶,將整個空間照得亮如白晝。洞穴中央是一個巨大的湖泊,湖水清澈見底,散發出濃鬱的靈氣。湖周圍生長著各種奇異的植物,有些甚至開著發光的花朵。
最令人驚訝的是,湖泊中央有一座小島,島上生長著一棵晶瑩剔樹的樹木,樹上結著幾顆冰藍色的果實,散發出誘人的光澤。
“冰心湖...”雲芷喃喃自語,幾乎可以肯定這就是她要找的地方。
她小心翼翼地靠近湖邊,發現湖水雖然看起來清澈見底,卻看不到湖底的情況,仿佛深不可測。湖麵上飄散著淡淡的霧氣,觸手冰涼,卻又不讓人覺得寒冷,反而有一種舒適的感覺。
雲芷蹲下身,試探性地伸手觸碰湖水。就在她的指尖觸及水麵的瞬間,整個湖泊突然蕩漾起漣漪,一個空靈的聲音在洞穴中響起:
“何人擾我清淨?”
雲芷嚇了一跳,急忙起身後退,警惕地環顧四周:“誰?誰在說話?”
湖麵上的漣漪越來越多,最終彙聚成一個模糊的人形。那是由水構成的身影,隱約能看出女性特征,卻沒有清晰的麵容。
“吾乃此湖之靈,守護水之精華。”水形身影發出聲音,空靈而悠遠,“凡人,你為何來此?”
雲芷定了定神,恭敬地回答:“晚輩雲芷,為求水靈物而來。因肉身重塑不久,魂體不穩,需五行靈物穩固根基。還望前輩成全。”
水靈沉默片刻,似乎在感知什麼:“你身上有木靈的氣息...還有火與土的力量。看來你所言非虛。”
雲芷心中升起一絲希望:“前輩明鑒。晚輩確實已得火、土二靈物,隻差水靈物便可穩固魂體。”
“即便如此,水靈物也不能輕易予人。”水靈的聲音依然平靜無波,“你必須通過我的考驗,證明你值得擁有這份力量。”
“晚輩願意接受考驗。”雲芷毫不猶豫地回答。
水靈的身影微微晃動,湖麵泛起波瀾:“很好。那麼請回答我:水為何物?”
雲芷愣了一下,沒想到考驗會是這樣一個看似簡單的問題。她沉思片刻,謹慎地回答:“水是生命之源,滋潤萬物,沒有水就沒有生命。”
“膚淺。”水靈的評價毫不留情,“再答。”
雲芷蹙眉思索。她知道這個問題絕非表麵那麼簡單,必須給出更有深度的答案。
“水無常形,隨器而變;水無定勢,因地製流。水至柔,卻能穿石;水至弱,卻能載舟。這是水的智慧。”
水靈的身影似乎微微點頭:“有所進步,但仍未觸及本質。最後一次機會。”
雲芷感到壓力倍增。她閉上眼睛,回想起自己這些月的經曆:從蝕魂井中的絕望,到重塑肉身的痛苦;從尋找靈物的艱難,到與墨辰分彆的心碎...
忽然間,她心有所悟,睜開眼睛說道:“水是記憶的載體,是時間的見證。它洗滌汙穢,卻包容萬物;它看似透明,卻深不可測。水能映照人心,照見最真實的自我。正如我此刻站在這裡,看到的不僅是湖水,更是自己的倒影——脆弱卻堅韌,迷茫卻堅定。”
說完這番話,雲芷靜靜地等待水靈的反應。整個洞穴陷入長時間的沉默,隻有湖水的潺潺聲不絕於耳。
終於,水靈再次開口,聲音中多了一絲讚許:“你看清了水的本質,也看清了自己。很好,你通過了第一道考驗。”
雲芷鬆了一口氣,但不敢放鬆警惕。既然有第一道考驗,很可能還有更多。
果然,水靈繼續說道:“第二道考驗,你需要從湖中取出水靈物。它就在湖底,但你必須依靠自己的力量找到並取得它。”
雲芷看向湖麵,湖水清澈卻深不見底,讓人心生畏懼。她問道:“請問前輩,我可否使用法術?”
“一切憑你自身能力。”水靈回答,“但提醒你:此湖非同尋常,越是依賴外力,越是難以達成目標。”
雲芷似懂非懂地點點頭。她走到湖邊,仔細觀察湖水,試圖找出水靈物的位置。然而無論她如何查看,都看不到湖底的情況,更彆說找到水靈物了。
她想了想,決定先試試最簡單的辦法。她伸出手,試圖用巫術引導湖水,讓水靈物自動浮現。然而咒語念出後,湖水毫無反應,似乎完全不受巫術影響。
“越是依賴外力,越是難以達成目標...”雲芷回味著水靈的話,若有所悟。
她收起法術,閉上眼睛,嘗試用心靈去感受湖水的流動,感受其中蘊含的能量。漸漸地,她進入了一種玄妙的狀態,仿佛與湖水產生了某種聯係。
在這種狀態下,她感覺到湖水中有一股特彆的力量在流動,那力量純淨而強大,與其他部分的湖水明顯不同。她循著這種感覺,沿著湖岸行走,最終在湖邊的一處停了下來。
在這裡,那種感覺最為強烈。
雲芷睜開眼睛,發現這是一處看似普通的湖岸,沒有任何特彆之處。她蹲下身,小心翼翼地伸手入水,在湖底摸索。
湖水冰冷刺骨,但雲芷咬牙堅持。她的手指在湖底的沙石間摸索,忽然觸到了一個光滑的物體。她心中一喜,小心地將那物體撈起。
那是一個貝殼狀的物體,通體潔白,散發著柔和的光芒。雲芷正要仔細查看,手中的貝殼突然打開,裡麵空空如也。
“這是...”雲芷困惑地看著空貝殼,不明白這意味著什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