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官道上塵土飛揚。
兩輛馬車一南一北,朝著風陵渡的方向疾馳,車轍碾過碎石路麵,發出咯吱的聲響。
沈墨塵坐在北行的馬車裡,指尖撚著一枚玄淵神紋棋子,眼神銳利地盯著窗外。離開昆侖墟不過百裡,他便察覺到身後有兩道若有若無的氣息,如影隨形。
“來了。”他低聲自語,指尖的棋子微微發燙。
話音剛落,馬車外突然傳來一聲淒厲的馬嘶,緊接著便是車夫驚恐的喊叫:“有刺客!”
嘭!
車廂的木板瞬間被一股巨力洞穿,漆黑的爪影裹挾著腥臭的黑氣,直撲沈墨塵麵門。
沈墨塵早有防備,身形一閃,避開爪擊的同時,手中的神紋棋子已經脫手而出。銀色的光芒劃破車廂,精準地撞上那道爪影的手腕。
“啊!”
一聲痛呼傳來,黑影踉蹌著後退,跌出車外。
沈墨塵掀開車簾,縱身躍下。
月光下,十數道黑影圍了上來,個個黑袍加身,臉上蒙著黑巾,腰間繡著一枚黑色的棋子圖案——正是弈滅的爪牙。
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魁梧的壯漢,手中握著一柄鬼頭刀,刀刃上閃爍著幽綠的光芒:“沈墨塵,交出玄淵神紋棋子,留你全屍!”
沈墨塵冷笑一聲,掌心銀光閃爍,三枚棋子懸浮在指尖:“就憑你們這些蝦兵蟹將,也配開口?”
“狂妄!”壯漢怒吼一聲,鬼頭刀劈出一道淩厲的刀氣,“給我上!殺了他!”
黑影們蜂擁而上,刀光劍影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。
沈墨塵卻不慌不忙,腳步踏動,身形如同鬼魅般穿梭在人群中,手中的神紋棋子不斷射出。每一枚棋子落下,必有一人慘叫著倒地,黑氣從屍體中逸散而出,消散在空氣中。
不過片刻,十數道黑影便倒下了大半。
壯漢見狀,目眥欲裂,周身黑氣暴漲,鬼頭刀上的綠芒愈發濃鬱:“小子,找死!”
他縱身躍起,刀氣凝聚成一道巨大的骷髏頭,朝著沈墨塵狠狠砸下。
沈墨塵瞳孔驟縮,體內的棋道之力儘數爆發,三枚棋子融合成一道銀色的光柱,迎著骷髏頭撞去。
轟!
巨響震天,氣浪席卷四方。
壯漢被震得倒飛出去,鬼頭刀脫手而出,插在地上,嗡鳴不止。他捂著胸口,吐出一口黑血,眼中滿是驚駭:“你的力量……怎麼會這麼強?”
沈墨塵緩步走近,眼神冰冷:“秘境試煉,可不是白來的。”
他抬手,一枚棋子對準壯漢的眉心。
就在這時,一道尖銳的破空聲傳來。
沈墨塵側身躲避,一枚白色的骨針擦著他的臉頰飛過,釘在身後的樹乾上,發出噗的一聲輕響。
“沈公子好身手,不愧是玄淵上神的傳人。”
尖細的聲音響起,白獠的身影緩緩從樹林中走出,手中的白骨折扇輕輕搖動,扇麵上畫著一幅扭曲的棋局。
沈墨塵的臉色沉了下來。
白獠,弈滅座下三大護法之一,實力遠勝眼前的壯漢。
“看來弈滅是真的怕了我們,連護法都親自出馬了。”沈墨塵語氣平淡,掌心卻暗暗凝聚力量。
白獠嗤笑一聲:“怕?弈滅大人不過是想早點送你們上路,省得隕星穀那邊麻煩。今日,你休想活著離開這裡!”
話音未落,白獠的身影驟然消失。
沈墨塵的神經瞬間繃緊,棋道之力擴散開來,籠罩住周身。
“在上麵!”
一聲暴喝響起,沈墨塵猛地抬頭,隻見白獠的身影懸在半空中,折扇一揮,無數白色骨針如同暴雨般射下。
與此同時,南邊的官道上,阿芷的馬車也遭遇了伏擊。
赤魘帶著數十名黑袍人,將馬車團團圍住,赤色的火焰如同火龍般,將馬車的退路徹底封死。
“阿芷,交出弈者之心,本座饒你不死!”赤魘的聲音如同洪鐘,震得馬車嗡嗡作響。
車廂內,阿芷深吸一口氣,緩緩推開車門。
她手中握著弈者之心,金色的光芒籠罩著全身,眼神堅定:“想要弈者之心,先問問我的拳頭答不答應!”
赤魘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:“小丫頭片子,不知天高地厚!”
他抬手一揮,一道赤色火焰化作長矛,朝著阿芷刺去。
阿芷不閃不避,弈者之心的力量爆發,金色的光芒化作一麵盾牌,擋住了火焰長矛。
“給我燒!”赤魘怒吼一聲,火焰長矛的威力陡然暴漲,赤色的火焰瞬間吞噬了金色盾牌。
阿芷的臉色一白,連連後退,嘴角溢出一絲鮮血。
“姐姐!”
馬車內傳來一聲清脆的呼喊,一個身著綠衣的少女探出頭來,正是玄虛道長派來護送阿芷的弟子,青禾。
青禾手中握著一柄長劍,縱身躍下馬車,擋在阿芷身前:“赤魘,休得猖狂!”
“不自量力!”赤魘冷哼一聲,隨手一揮,一道火焰便將青禾的長劍擊飛。
黑袍人趁機圍了上來,刀劍齊出。
阿芷咬緊牙關,將弈者之心的力量發揮到極致,金色的光芒化作一道道利劍,逼退周圍的黑袍人。但赤魘的攻勢越來越猛,她漸漸落入下風,身上的衣衫被火焰燒出數個破洞。
“阿芷,受死吧!”赤魘眼中閃過一絲殘忍,火焰凝聚成一隻巨大的手掌,朝著阿芷的頭頂拍下。
阿芷閉上雙眼,心中湧起一絲絕望。
就在這時,一道黑白相間的光柱破空而來,精準地撞上火焰手掌。
轟!
火焰手掌瞬間消散,氣浪將周圍的黑袍人震飛出去。
阿芷猛地睜開眼睛,隻見不遠處的官道上,一輛馬車疾馳而來,車簾掀開,程七晚的身影立於車頂,黑白之力在她周身流轉,氣勢如虹。
“七晚!”阿芷驚喜地喊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