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峰信以為真,臉上頓時浮現惱怒之色:
“哼!青雲門這群蠢貨!竟敢趁機要挾!”
他沉吟片刻,還是從懷中取出兩個玉瓶,扔給趙康,“這是兩瓶七品‘凝真丹’,對修煉肉身大有裨益。”
“你拿去給他們,算是定金!告訴他們,事成之後,必有重謝!”
接著,他又畫下一個大餅,對趙康道:
“此事若成,你居功至偉。”
“待蘇夜伏誅,河間郡穩定下來,這捕頭的位置,本官定然向總部舉薦由你接任!”
趙康表麵驚喜,連忙躬身拜謝:
“多謝大人栽培!屬下必定竭儘全力!”
然而低下的頭顱掩蓋了他眼中的冰冷。
梁峰手底下親信眾多,他並不受重視,否則這一次也不會被派去勾結青雲門。
就算蘇夜死了,梁峰會推舉自己人上位。
也絕不可能是他!
不死,他趙康永遠隻是個跑腿的,如何出頭?
他早已決定背叛,計劃便是借蘇夜這把刀除掉梁峰,再憑借自己提前布局和“揭發”之功,順勢上位。
甚至……看看有沒有機會連蘇夜一並除掉,獨攬大功。
他告退離去,自以為得計。
然而。
趙康剛離開房間。
梁峰臉上的怒容便瞬間消失,轉為一片陰沉。
屏風後,轉出一名其貌不揚的親信。
那親信低聲道:
“大人,既已確定趙康這廝背叛,為何不剛才就……”
他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。
梁峰冷哼一聲:
“殺他易如反掌。但我更想知道,他究竟對捕神說了什麼,捕神又會如何對付我?”
他之前便通過安插在城內的眼線發現,趙康根本沒去青雲門方向,而是快馬加鞭去了東州六扇門總部!
心中已起疑。
方才出言試探,趙康卻信誓旦旦說去了青雲門,這便坐實了其背叛。
他將計就計,是想看看趙康和蘇夜究竟玩什麼把戲。
同時也存了一絲僥幸,或許事情還有轉圜餘地。
舍不得放棄多年經營的山陽郡基業。
“等我們派去河間郡和東州城的探子帶回確切消息,再動手不遲。”
梁峰沉聲道,“盯緊趙康,看他接下來做什麼。”
“是!”
趙康離開梁峰住處後,自以為得計,立刻暗中行動起來。
他憑借多年積累的人脈和對山陽郡六扇門的了解。
避開梁峰的少數死忠,以“奉捕神密令,鏟除叛逆梁峰”為名。
秘密聯絡、說服了大半中下層的統領和捕頭。
許以好處,為後續掌控山陽郡鋪墊。
卻不知。
自己的一切動作,早已落在了梁峰的監視之下。
……
時間急速流逝。
子夜時分,月隱星稀。
蘇夜親自帶隊,身旁跟著劉正雄以及河間郡六扇門的一眾好手。
悄無聲息地抵達了山陽郡城外約定的地點。
趙康早已在此接應,立刻從陰影中迎了上來,臉上帶著急切,壓低聲音快速彙報:
“蘇捕頭,梁峰已經睡下了,他那幾個貼身親信也已被我的人控製住,就在他院外。”
“動作得快,遲則生變!”
蘇夜點頭,沒有多言,打了個手勢。
直接率領眾人迅速向山陽郡六扇門分部快速逼近。
眼看著六扇門分部越來越近。
蘇夜心頭卻沒來由的突然有些莫名的緊張!
心頭猛地一跳!
“不對!”
這種感覺並不陌生,就在前幾日,曾經出現過!
那就是刺客們刺殺蘇夜的時候!
那時候,劍心通明天賦就給他提前發出了警示!
現在竟然也出現了!
也就是說,前方有危險!
“停!”
蘇夜猛地抬起右拳,低喝出聲。
身後緊隨的河間郡眾人立刻訓練有素地止住腳步,警惕地望向四周。
趙康一愣,湊到蘇夜身邊,滿臉不解與焦急:
“蘇捕頭,停什麼?”
“梁峰就在裡麵,趁他睡著,正是動手的好時機!”
“再拖延下去,萬一被他察覺……”
劉正雄、謝臨舟幾人也麵露疑惑,看向蘇夜。
四周寂靜,除了風聲,並無異樣。
蘇夜沒有理會趙康,他的眉頭越皺越緊,靈覺中的危機感非但沒有減弱,反而如同潮水般越來越洶湧。
不對勁!
太安靜了!
就算趙康控製了梁峰的親信,這六扇門分部外圍,也不該連一個暗哨都沒有!
“撤!”
蘇夜當機立斷,聲音斬釘截鐵,“所有人,原路撤回!快!”
“什麼?!”
趙康幾乎跳了起來,臉色瞬間變得慘白,“撤?蘇捕頭!你開什麼玩笑!”
“我已經動手製住了他的親信,箭在弦上不得不發!”
“現在撤退,等梁峰醒來發現,我……我就完了!”
“你這是在坑我啊!”
蘇夜根本懶得跟他解釋,眼神冰冷地掃了他一眼,再次厲聲下令:
“執行命令!撤退!”
河間郡的眾人對蘇夜已是信服無比。
雖然不明所以,但聞令立刻行動,沒有絲毫猶豫,迅速轉身,準備按原路撤離。
“走?河間郡的蘇捕頭大駕光臨,怎麼招呼都不打一個就要走?”
“傳出去,彆人豈不是要笑話我梁峰招待不周?”
突然!
一個陰惻惻的聲音陡然從黑暗中響起!
下一刻,四周火把驟然亮起,將這片區域照得如同白晝!
隻見分部的高牆之上、周圍的屋頂、巷口,瞬間湧出大量手持兵刃的捕快,將他們這支小隊團團圍住!
為首一人。
身穿銀章捕頭官袍,身材微胖,臉上帶著戲謔冷笑,不是梁峰又是誰?
趙康見狀,如遭五雷轟頂,整個人都傻了,哆哆嗦嗦地指著梁峰:
“你……你怎麼……我明明……”
河間郡的捕快們見到被重重包圍,臉上也難免露出驚慌之色。
“慌什麼!”
蘇夜一聲冷喝,聲音不大,卻帶著奇異的安撫力量。
“結陣,防禦!”
劉正雄、謝臨舟等人聽到這話,立刻強壓住內心的震動。
迅速收縮隊形,刀劍出鞘,背靠背組成一個簡易的防禦圓陣,眼神重新變得堅定,死死盯著周圍的敵人。
梁峰原本得意的笑容微微一滯,眼中閃過一絲詫異。
他本以為被自己帶人圍住,對方又是深入敵境,必然會陣腳大亂。
沒想到河間郡這幫人,在那個年輕小子一句話下,竟然這麼快就穩住了?
這小子,才上任多久,就有如此威望?
他仔細打量了一下蘇夜,心裡有些詫異。
情報沒錯。
這家夥的修為確實比自己低上一品。
隻有七品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