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明軒明顯愣了一下。
不是,她什麼意思?
大老遠來夏家,就是為了給他報喪?
而不是救他?
她,她圖什麼?
還有,剛才她不是出手把二弟從鐵棺裡救出來了嗎?
怎麼到了自己,就要見死不救了?
夏明軒實在是想不通啊。
這種明知要死卻無力回天的感覺也太恐怖了。
還不如直接給他一個痛快!
當然,夏明軒是舍不得去死的,他還有夏家的家業要繼承,還有榮華富貴要享,還有數不清的美女投懷送抱……
他怎麼能死呢?
此時,靈焱就是他最後的希望。
“彆呀,靈焱小姐您菩薩心腸,求您可憐可憐我,隻要您願意幫我渡過此劫,您要什麼條件,儘管開……”
靈焱望向鐵棺,似乎是在確認什麼,隨後冷漠地說:“剔骨還肉。”
她的手指輕輕一指地上的那灘模糊的血肉:“他已經還了肉,輪到你剔骨了。”
光是聽到這話,夏明軒就已經毛骨悚然,他嘴角嚅囁:“什……麼?剔……剔骨?”
再看向跟死差不多的二弟,慫得不要不要的。
他嚴重懷疑靈焱不是來救他的,倒像是來殺他的。
他連連擺手,強迫自己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:“靈焱小姐說笑了,這人要是剔了骨還怎麼活嘛,要不您……您再換一個條件?”
“錢,您開個價!隻要夏家能給的起,我絕不含糊!”
他指了指宅子後麵的樓宇:“對了,房產、地產、公司,這些我都可以給您……”
靈焱斬釘截鐵地打斷說:“不能,她說的。”
夏明軒聽得有些糊塗,她?
她是誰?
他環顧四周,這裡除了他與二弟就是靈焱跟蘇月冷,並沒有第五個人在場。
她口中的“她”,是誰?
那種感覺就像是,她在與什麼人說話似的?
霎那間,從頭皮冷到了腳底。
他的麵部抽動起來:“靈焱小姐,您彆嚇我,現在二弟生死不明,夏家可就隻剩我一個獨苗了,您權當可憐可憐我,我求您了!求您了!”
院子內的黑氣肉眼可見的濃鬱起來,比剛才還要陰森詭異。
頭發又開始瘋長起來,從鐵棺的縫隙蔓延出來,那速度快如閃電,直逼夏明軒。
眼看著長發化作鋼針呼嘯而來,距離夏明軒緊剩半米距離。
卻驟然停在了靈焱的身側。
止步不前。
夏明軒一屁股坐在了地上,從下半身傳來一股腥臭。
他真嚇尿了。
這次他切實感受到了靈焱的威壓。
雖然她身材纖細,可是一舉一動甚至是一個回眸,都讓人望而生畏。
估計要不是她站在旁邊,自己都要被長發穿成篩子了。
夏明軒的心態崩了:“不是為什麼啊,靈焱小姐您為什麼不能救我?那鐵棺為何要來害我們呢?
我們無冤無仇的,怎麼說也共同生活在一個屋簷下,鄰裡鄰居的,你有什麼需要,儘管告訴我,何必要我們性命呢?”
靈焱的周圍風霜乍起,她的耐心似乎已被耗儘,緩緩抬起了腳步:“無藥可救。”
每一步的腳底都綻放一朵霜花,氣溫驟降。
夏明軒的眉毛上瞬間結了霜,嘴裡哈著白氣,他的臉都要凍僵了。
蘇月冷還沒見過靈焱這麼生氣。
後果真的很嚴重。
他搓了搓胳膊,哆哆嗦嗦地罵道:“都什麼時候了,還不說實話?你當真不知道鐵棺裡躺著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