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他看不到亡魂,但經曆了這麼多,他自然知道靈焱小姐剛剛肯定是在跟亡魂交涉。
是那亡魂要夏家兄弟剔骨還肉。
他們之間存在因果,怎麼會毫不知情?
夏明軒還想隱瞞?
還是在無所不知無所不曉的靈焱小姐麵前?
真是嫌自己的命不夠長!
靈焱每走一步,那些淩空飛舞的長發就逼近一步。
眼看著就要到夏明軒的頭頂。
他嚇著向後挪動,可他挪動的速度哪裡比得上長發飛的速度。
瀕死的感覺,太讓人窒息了。
夏明軒被凍得舌頭打結:“我,我,我說,靈焱,靈焱小姐,就能救我嗎?”
他期盼地望著靈焱。
可觸及到那俾睨眾生的垂眸,他的骨縫裡都是一片惡寒。
靈焱的聲音輕柔縹緲:“不能。”
夏明軒差點哇地一聲哭出來。
好不容易升起的希望被澆得透心涼。
又給他整不會了。
“現在不說,恐怕你就沒有機會再說了。”
蘇月冷沒好氣的說,他感覺腳丫子都要凍掉了,隻能不停地跺著腳。
心裡也是暗罵這個大傻X,還得他跟著受凍。
就現在這個情況,夏明軒根本就沒有討價還價的籌碼。
不說,靈焱小姐走了,自己馬上死。
說了的話,起碼還能在靈焱小姐跟前苟一苟,稍後再死。
他果斷地選擇了後者。
一咬牙一跺腳:“我,我說。”
“其實,我,我也隻是猜測……”
“那鐵棺中封的是個‘小人’。”
夏明軒口中的“小人”,就是大家過年買襪子時經常看到的“踩小人”。
大紅的底兒,白色或者黃色的小人,印刷在襪底,踩在腳下。
寓意是通過踩小人趕走黴運,迎接好運,從而起到祛除邪祟的作用。
而據夏明軒所說,夏家為了改變運道,特意從一個大師手裡買來一個“小人”。
但他們兩兄弟從來沒有見過小人到底是什麼樣子,家裡隻有一個稻草紮的潦草小人代替。
他爸為兩兄弟灌輸的思想就是,隻要好好供奉小人,她就會有求必應。
“供奉?”靈焱冷若冰霜的臉,因為這兩個字變得更具威壓。
夏明軒身上仿佛有冰錐刺入,疼得他直吸溜:“我說,我說,不是供奉,是……是鞭打……”
他說他爹曾說小人是很陰狠的邪物,若是不把它打服帖了,它就會想方設法反抗供奉者。
必須打,狠狠地打!
若是有一天壓製不住了,它就會弑主。
所以他跟二弟隻要有時間就會想儘辦法折磨稻草紮的潦草小人。
什麼針刺、鞭打、溺水、火烤、刀劃,甚至是用黑狗撕咬……
總之能想到的酷刑,他們在潦草小人身上都用了遍。
實在想不出了,他們就會參考曆朝曆代的酷刑。
不過還真是好使,就是飼養的這個小人,對夏家有求必應,至今還沒有出過紕漏。
包括夏家敗落後重振旗鼓,都是養小人的功勞。
聽夏明軒細數夏家的各種發家曆史,言語中還頗有自豪之感。
蘇月冷的臉色幾乎到了冰點,甚至因為看過他們的企劃書而感到恥辱。
“你身上的罪孽豈是剔骨就能償還的?”靈焱眼中的寒芒直抵人心底的最深處,震得夏明軒心肝發顫。
“你當真不知,她,是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