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艙的空間還是足夠的，隔開的2個房間，喧鬨的賭徒們在繼續，紅姐倒是很悠閒的磕著瓜子，時不時去李哥邊上加油打氣，仿佛李哥的輸贏跟她有莫大的關係一樣，當然是有關係，畢竟贏了後必要的打賞還是有的。一會喊有了，一會歎息可惜了，差點。更多的是李哥輸了一局後，輕輕的安慰，那柔情如湖水，平靜沒有漣漪，卻讓沉浸在牌桌的上李哥，感到一些些的安慰吧。或許賭徒邊上都需要的共情者吧，或者說一種情緒價值的提供者，這也是紅姐一類人存在的價值。
我隻是看著，百無聊賴的看著，我去細心的觀察著每個人的表情，那拿到雙A的喜悅，爆了後不甘心的扣牌動作，有點誇張的動作就是直接牌扔地下了。贏錢的人不停的往自己的懷裡劃拉，那一堆堆的紅色鈔票，怎能不讓人瘋狂呢，賭徒的瘋狂更甚。
基本每個牌局都是有一個人站在邊上抽水，一般是莊家贏家抽幾張到十張左右，隔壁房間那桌玩的比較小，抽的就是比較固定，每次一張。我雖然不感興趣，但是我還是來回晃晃，畢竟一直坐著也不是個事，我注意到在李哥牌局抽水的那個中年人，明顯能看到他年紀不是很大，40左右，頭發白了一半，我後來知道他叫老白，真的沒有姓錯姓啊，我當時看到他麵無表情的抽水，點碼一類的。
無聊的久了，我就去船頭透透氣，李哥還在，我也下不了船，抽根寂寞的煙，秋天的夜晚還是有點寒意的，我就這樣抽根煙，看看月亮，手機上的電話我也沒接，是關慧和楊夢夢打來的，我也不想告訴她們我在做啥，楊夢夢無所謂，他隻要利益一類的，他默認了我和她不清不楚的關係，關慧那是實實在在的喜歡我，他是關心和問候。
你們無聊的時候想啥我不曉得，反正我無聊就是發呆，我那時候並不感興趣啥牌局，啥紅姐一類的交際花，我一向對比我年紀大的人不怎麼感冒，哪怕我特彆的需要，我當時站在船頭我一直在想，這些人到底是啥樣的，直到紅姐站我邊上，這次他沒有那麼曖昧的說話了，夾雜著口音的普通話，問我在想啥，想女人還是想啥。
我說我隻是無聊了，看看夜晚的星光，月亮，湖麵。我也不是詩人，也不是啥文藝青年。我隻是一個普通的賭徒，那一刻我覺得她是個正常的女人，一個充滿哀思的正常人，他沒有跟我多聊啥，隻是簡單的問候，聊天。
我們隨便聊了會，女人總是怕冷的，我脫下外套披在她身上，她抽煙的樣子，很嫻熟，抽的是那種有愛心的煙嘴，我用眼睛掃一下就知道是520，這樣的520不貴，但是專門為女士設計的香煙，我買過，但是我不喜歡。
我實在是找不到話題，也不曉得想說啥，風騷的紅姐隻能遠觀而不可褻玩焉，我知道他是有意李哥的，畢竟在經濟價值麵前，我可是個小卡拉米一樣的存在，我問到那個抽水工作的老白年紀不大，為啥頭發白了。我隻是無話找話聊，一個女人，一個男人，孤獨的湖麵除了兩個孤獨的人，隻有那千古不變的月亮。這一刻我也不想說啥，隻是無聊的陪紅姐聊聊。她的眼神也不再是渴望的眼神，表達的那麼的想獲得啥東西，隻是一個普通人。或許每人的心中都有一個秘密吧。她也有，但是我從來不涉及到個人隱私問題。
紅姐的回答也很直接，錢輸多了，負債很多，家庭離異，在某哥的多次催促下，他隻能選擇如此危險的工作，為啥說是危險的工作，警察叔叔首先找到的就是那些組織者，還有組織者下麵的小弟，幫手一類的。我們隻是賭徒，我們並不害怕這類，最多就是行政處罰，我有李哥宋哥，我並不怕什麼，我也沒有參與。
沉默了很久以後，我們也覺得沒有啥值得繼續聊下去，她先回了船艙裡麵，我就看看月亮，聽聽大自然饋贈的蟲鳴，看看那月亮，我做不出優美的詩詞，我隻是無聊的一個人，那一刻我覺得天地間我是一個特殊的存在，沒有時間空間。就是簡單的想發呆，我也不理解老白為啥這樣做，多年後我見多了，我明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