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現在的問題是怎麼在十二個時辰內找到這些人,並把他們帶到這裡。”周璃看著手表沉聲說道,“已經過去兩個時辰了。而且鑰匙守護者、長生會、清理者三方勢力目前都在山裡,我們的一舉一動都會被引起他們的注意。”
“那就讓他們注意好了。”張也忽然笑了,笑容裡有種薑妍妍從未見過的狡黠,“各位前輩,我需要你們幫個忙——接下來,我們不是直接對抗那三方勢力,而是……製造混亂,越混亂越好。”
隨後張也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走到祭壇中央,用樹枝在雪地上畫了個簡圖,接著沉聲說道:“鑰匙守護者在老虎口,他們的儀式需要八門血脈。長生會在南坡實驗室,想用科技手段控製那東西。清理者組織在北坡,準備用武力摧毀一切。這三方勢力目前都是各自為戰,但目標都是那東西。”
“所以你的想法是……?”獨眼老者饒有興趣的問道。
“所以我們要讓他們打起來。”張也笑著說道,“讓他們互相消耗,我們趁機做我們該做的事情。”
緊跟著,張也詳細說出了自己的計劃:首先,派人偽裝成長生會的人襲擊鑰匙守護者的儀式現場;再偽裝成鑰匙守護者破壞長生會的實驗室;最後向清理者組織提供假情報,說另外兩方已經聯手,要搶先控製那東西。
“這樣一來,三方都會把注意力放在彼此身上,自然也就沒空管我們這邊的事情了。”張也總結道,“而我們這頭分成四路:一路去老虎口救王牧;一路去長春接鄂雅;一路聯係孫正陽的兒子;一路去找吳念真拿守形門令牌。”
“那搬山道人令牌已經有了,守形門令牌在你手裡,張家和發丘就在這兒。”薑妍妍接話道,“也就是說,隻要這四路人成功,八個令牌就能集齊。”
“對。”張也聞言點頭說道,“但各位要注意的是,我們的時間隻有十個時辰了。每路必須在三個時辰內往返,最後兩個時辰重啟陣法。”
張也的計劃雖然有些大膽,但可行。在場的都是江湖老手,立刻明白了其中關鍵。
獨眼老者第一個表態,隻聽他朗聲說道:“偽裝襲擊的事交給我。我手下有幾個擅長易容和爆破的兄弟,乾這樣的事兒,我們在行。”
苗族婦人隨後緩緩說道:“我去老虎口救王牧。那地方我熟,年輕時去過幾次。”
西裝男人孫正陽沉聲說道:“我打電話讓我兒子立刻從北京飛長春,最快明天早上就能到,算起來時間正好。”
關老爺子緩緩說道:“我去找鐵柱,順便把秦三娘和小陳也叫來。他們雖然受傷,但還能幫忙。”
年輕和尚想了一會兒後,打一聲佛號後,悠悠說道:“我去找吳師爺。我知道他在哈爾濱有個安全屋。”
分工明確,眾人立刻行動。臨走前,獨眼老者拍了拍張也的肩膀,說道:“小子,有點你爺爺當年的風采。張懷山要是看到你現在這樣,會欣慰的。”
張也苦笑道:“但願彆讓他失望。”
眾人散去,祭壇上隻剩下張也、薑妍妍、周璃和鄂倫春。
“現在做什麼?”薑妍妍問道。
“等。”張也說道,“但等的過程中,我們可以做點準備。”
他走到八根石柱前,仔細觀察每根柱子的圖騰和刻文。爺爺的筆記裡提到過八極鎖靈陣的啟動方法,但具體細節缺失。現在看到實物,張也發現了一些筆記裡沒有的東西——
每根石柱的基座上,都有一圈細密的刻度,像是某種計量單位。柱身的不同高度,刻著不同的星象圖案。
“這是時辰和星宿的對應。”鄂倫春解釋道,“八極鎖靈陣需要在特定時辰啟動,每個時辰對應一根石柱。子時對應狼柱,醜時對應熊柱,寅時對應鷹柱……依此類推。”
“那現在是什麼時辰?”周璃問道。
薑妍妍看了看月亮的位置,隨後想了想說道:“剛過戌時(晚上79點),馬上就是亥時(晚上911點)了。”
“亥時對應的是魚柱,也就是守形門。”張也走到刻著魚圖騰的石柱前,沉聲說道:“如果我們能在亥時結束前拿到守形門令牌,就可以先激活這根柱子。每激活一根,陣法的威力就增強一分。”
“但守形門令牌在吳念真手裡,和尚去取了,最快也要明早才能回來。”薑妍妍說道。
張也沉默片刻,忽然想起什麼。他從背包裡翻出那本守形門秘錄,快速翻閱。在最後一頁的夾層裡,他找到了一張薄如蟬翼的絹紙,上麵畫著一個複雜的圖案,旁邊有注解:
“令牌遺失或損毀時,可以血脈為引,以秘法臨時製作替代品。需對應門派嫡係鮮血三滴,混合朱砂、雄黃、雞冠血,在對應時辰繪製此符,可維持十二時辰效力。”
替代品!雖然隻能維持十二時辰,但足夠了!
“需要守形門嫡係的血……”張也皺眉說道,“可守形門早就斷了傳承,去哪找嫡係?”
鄂倫春忽然笑了笑說道:“誰告訴你斷了傳承?守形門的最後一代傳人,確實在五十年前去世了。但他有個女兒,嫁給了山下的獵戶,生了個兒子。那個兒子,又生了個孫女……”
他頓了頓,隨後說道:“那個孫女,你們認識。”
薑妍妍和周璃對視,突然同時想到一個人:“秦三娘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