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。”鄂倫春點頭說道,“秦三娘本姓陳,她奶奶就是守形門陳家的女兒。所以她才會機關破解和風水定位——那是刻在血脈裡的天賦。”
張也眼睛亮了,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道:“秦三娘在關老爺子那裡,馬上就會過來。等她來了,取她三滴血,我們就能製作臨時令牌!”
計劃一環扣一環,張也的提前布局和臨場應變,讓薑妍妍對他刮目相看。這個看起來玩世不恭的男人,關鍵時刻竟如此縝密。
“你早就想到了這些?”她問道。
“想到了可能性。”張也承認道,“但沒想到真能用上。我爺爺常說,江湖事要留三分餘地,七分謀劃。我留了七分餘地,隻做了三分謀劃,沒想到還是不夠。”
“已經很強了。”周璃難得地稱讚,“我在清理者組織這麼多年,見過的所謂精英多了去了。但像你這樣,能在各方勢力夾縫中布下這種棋局的,不多。”
夜深了,寒風更勁。四人點起篝火,圍坐等待。鄂倫春講起了更多往事:關於八門的曆史,關於長白山的秘密,關於那顆“聚陰核”的真相。
原來,所謂“人丹”隻是表象。那東西的真正本質,是前朝欽天監用邪法聚集的“國運殘渣”——一個王朝滅亡時,未消散的龍氣和怨氣混合而成的怪物。它沒有固定形態,卻能模仿和吞噬,本質是一團有意識的能量。
“所以它需要容器。”鄂倫春說道,“需要一具能承載它的肉身。張家的血脈特殊,與龍氣親和度最高,所以它盯上了張家。張秉義、張懷山、張建國,都是它的目標。現在輪到你了,張也。”
“它為什麼不直接占據我父親的屍體?”張也問道。
“因為那具屍體已經‘死’了。”鄂倫春說道,“它需要的是活著的、自願的容器。所以你父親在被抓後,選擇了自我囚禁——他用殘存的意識對抗那東西,不讓自己完全被控製。這也是為什麼那東西一直沒能完全成型的原因。”
父親……一直在戰鬥。即使隻剩下殘魂,也在對抗。
張也握緊了拳頭。
淩晨兩點,第一路人回來了。是苗族婦人,她背著一個人——正是王牧。
王牧臉色蒼白,昏迷不醒,身上有多處傷痕,但還活著。婦人把他放在火堆旁,喂了點藥,隨後說道:“他被關在老虎口的地牢裡,受了刑,但意誌很堅定,什麼都沒說。”
“謝謝您。”張也真誠道謝。
“不用謝我,謝你自己。”婦人看著張也,“王牧昏迷前一直在說,讓你小心,鑰匙守護者的首領是……”
話沒說完,樹林裡突然傳來槍聲。
眾人立刻警覺。獨眼老者帶著幾個人衝進祭壇,身上有血,咬著牙說道:“計劃出岔子了!鑰匙守護者不知道從哪得到了消息,識破了我們的偽裝!現在三夥人都往這邊來了!”
“多少人?”周璃皺眉問道。
“至少五十,分三路。”獨眼老者喘著氣,“最多一刻鐘就到。”
張也迅速判斷形勢:援軍還沒到齊,陣法無法啟動,硬拚必死。
“撤!”他果斷下令,“進山,往深處走。我知道一個地方,可以暫時躲藏。”
“哪裡?”薑妍妍問道。
“我爺爺留下的安全屋。”張也說道,“1968年,他為了躲避批鬥,在長白山深處建了個隱蔽的木屋,隻有張家人知道位置。跟我來!”
眾人收拾東西,背起王牧,迅速撤離祭壇。剛離開不到五分鐘,第一支追兵就到了——是鑰匙守護者的人,他們看到了篝火的餘燼,立刻追蹤。
張也帶路,在密林中穿梭。他對這裡的地形出乎意料地熟悉,顯然早就研究過地圖。走了約一小時,來到一處懸崖下。懸崖底部有個被藤蔓遮掩的洞口,很隱蔽。
“就是這裡。”張也撥開藤蔓,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裂縫。
眾人魚貫而入。裂縫後是個天然岩洞,不大,但乾燥,有通風。岩洞深處有一扇簡陋的木門,推開門,裡麵是個約二十平米的空間,有床鋪、桌椅、甚至還有個老式的火爐。
牆上掛著一張泛黃的地圖,桌上放著一本攤開的筆記本——是張懷山的字跡。
“我爺爺最後的避難所。”張也點燃油燈沉聲說道,“他在這裡住了三年,研究長白山的秘密。這筆記本裡,可能有我們需要的東西。”
外麵傳來隱約的狗吠聲。追兵帶著獵犬,找過來了。
時間,越來越緊迫。
而距離定龍針失效,還有不到八個時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