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池方向,那道黑龍虛影突然發出震天龍吟!不是痛苦的咆哮,而是……興奮的嘶吼!
緊接著,整個長白山開始劇烈震動!不是地震那種上下顛簸,而是整個山體在……蠕動!
沒錯,是蠕動。那感覺就像有什麼巨大的東西,在山體內部翻身。
祭壇的地麵裂開無數縫隙,紫金色的陣紋開始明滅不定。八根石柱劇烈搖晃,仿佛隨時會倒塌。
“怎麼回事?!”周璃扶住一根石柱,勉強站穩後驚呼道。
張也沒有回答周璃的話,而是轉頭看向天池方向,瞳孔驟縮。
月光下,他看得清楚:天池的水麵,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!不是蒸發,而是被吸入了池底的某個洞窟!而那個洞窟的位置,正是玄武岩洞所在!
“玄燁……要出來了……”張也喃喃道,“不,不是玄燁……是永壽先生!他要出來了!”
爺爺筆記中提到的,永壽先生真正的實驗室,就在老虎口石台之下。但張也現在明白了——那個實驗室,與天池水下是相連的!
永壽先生根本不在實驗室裡沉睡。他就在天池底下,與玄燁在一起!他在用整個長白山龍脈,溫養自己四百年的身軀!
而現在,八極鎖靈陣啟動到第七柱,強大的龍脈能量波動,驚醒了這個老怪物。
他要提前出關了!
“快激活最後一柱!”薑妍妍急道,“隻有八柱全成,陣法才能完全運轉,才有可能鎮壓他!”
張也不再猶豫,衝向熊柱,將水囊中孫正陽的血灑在基座上。
血液融入。
但……沒有反應。
熊柱靜悄悄的,毫無動靜。
“怎麼會?!”張也心中一驚,咬著牙說道:“血不夠?還是……血脈不純?”
孫正陽雖然是摸金校尉後人,但孫家傳承到他這一代,血脈可能已經稀釋。而心頭血必須是最精純的嫡係血脈才能激活陣法。
“完了……”慧明和尚頹然坐倒,神色安然的說道:“最後一柱激活不了……前麵七柱的能量會反噬……我們……都會死在這裡……”
仿佛印證他的話,已經激活的七根石柱開始劇烈震動,柱身上的光芒變得極其不穩定,忽明忽滅。地麵上的陣紋開始崩裂,紫金色光芒從裂縫中泄露出來,能量正在失控!
“不……不能放棄……”張也咬牙說道,看向自己的心口。
張家血脈特殊,可以模擬其他血脈。但剛才模擬三種血脈開七星鎖時,已經消耗了大量精血。現在如果再強行模擬摸金校尉血脈,他可能會……死。
但如果不試,所有人都會死。
“張也!你要做什麼!”薑妍妍看出他的意圖,急道,“你已經重傷了!再取心頭血你會——”
“沒時間了!”張也打斷她,匕首再次刺向自己心口。
但這一次,匕首沒有刺入。
一隻蒼白的手,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張也一愣,抬頭看去。
抓住他手腕的,竟然是……王牧的屍體?
不,不是屍體。王牧的眼睛睜開了,但眼中沒有生機,隻有一片死寂的灰白。他的身體還保持著乾癟的狀態,但動作卻流暢得不像死人。
“王牧?”張也不敢置信的說道。
“不是王牧。”一個熟悉的聲音從“王牧”口中傳出,那聲音乾澀嘶啞,像兩塊石頭摩擦,“是我……林家人。”
林家人?那個1921年死在長白山、魂魄被玄燁囚禁百年的守形門傳人?
“我的魂魄……在王牧激活蛇柱時……趁機脫離周璃身體……附在了這具剛死的屍體上……”‘王牧’——或者說林素音——艱難地解釋道,“養屍門的屍體……最適合魂魄附體……雖然堅持不了多久……”
“你能激活熊柱?”張也急問。
“不能……但我知道……另一個方法……”林素音鬆開張也的手,指向祭壇中央,八根石柱環抱的那個位置,“八極鎖靈陣……還有一個……隱藏的第九柱……”
第九柱?
張也猛然想起,在爺爺的地下密室中,那九根石柱的中央石台上,乾屍張懷山說過:真正的陣眼,不在八柱,而在……
“陣眼核心!”張也脫口而出的說道。
“對……第九柱……就是陣眼本身……”林素音的聲音越來越微弱,緩緩說道:“需要……八門嫡係的……混合心頭血……滴在陣眼上……可暫時替代……缺失的一柱……”
她說著,身體開始崩解。強行附體剛死的屍體,對魂魄的損耗極大,她堅持不了多久。
“快……陣眼就在……祭壇中央……那塊……圓形石板……”林素音說完最後一句話,‘王牧’的身體徹底垮塌,化作一灘灰燼。一點微弱的幽藍色光點從灰燼中飄出,那是林素音最後的殘魂,在月光下緩緩消散。
張也來不及悲傷,衝向祭壇中央。
果然,在八根石柱的正中央,有一塊直徑約一米的圓形石板,與周圍地麵顏色略有不同。石板上刻著一個複雜的太極圖案,但太極的陰陽魚眼處,是兩個凹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