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有縊蟶,在淺泥灘上挖出溝就能養,苗種直接在灘塗上扒挖就能獲得,靠定期納入的潮水就能活,同樣是當年投苗當年有望收獲。
她的目光最後落在那片最細膩、最潔淨的淺灘沙泥上,心裡微微一動。
或許……可以試一點西施舌。
這種名貴的貝類,野生的小苗偶爾能在這種淺灘的細泥裡發現。
不用多,養一點試試看。
成了,是筆不小的進項,也能顯出她謝麗君規劃這片灘塗的眼光和膽魄。
海風帶著鹹腥氣拂過,吹散了些許晨霧。
謝麗君把這些念頭一一說給周晉野聽,語氣平實,卻條理清晰。
周晉野邊聽邊點頭,手裡拿根樹枝,在潮濕的泥地上劃出大致的區域,哪裡挖深,哪裡起埂,哪裡留進水渠,哪裡設排水口。
計劃就這樣在晨霧彌漫的蛤蟆窪裡,一點點從心裡落到了實地。
周晉野用腳步丈量著,點頭:“工程量不小。光靠咱倆挖,得挖到猴年馬月。等房子地基挖得差不多了,我請建國哥和建民有空過來幫幾天,也可以找會勤勞的人,按天算工錢。”
“行。”
謝麗君同意,“先不急著全弄好,咱們一步一步來,先把主池清出來,挖深,修個進水渠和排水閘,能引活海水進來才行。”
兩人商量著,又去看了看周晉野和他那兩個本家兄弟搭好的看守棚子。
棚子雖然簡陋,但骨架結實,頂上鋪了厚厚的油氈和茅草,遮風擋雨沒問題,裡麵還盤了個小土炕,能住人。
“波嘍,掃描一下這片窪地,哪裡地下水最豐富?土質怎麼樣?適合引哪條潮溝的水?”
謝麗君在心裡詢問。
波嘍似乎對搞建設也有點興趣,掃描了片刻:“唔……東南角那邊地下有水脈,挖井可能比較容易。土質嘛,普遍偏鹽堿粘重,但中心窪地底部有一層沙質,排水會好些。”
“引水的話,北邊那條叫‘小清河’的潮溝最近,但水質一般,有生活汙水流入。東邊那條‘老龍口’潮溝更乾淨,但距離稍遠,需要挖的引水渠長一點。”
謝麗君把信息告訴周晉野,兩人權衡後,決定還是引“老龍口”的水,水質對養殖更重要。距離遠,無非是多花點力氣挖渠。
儘管忙於基建,趕海小隊還是維持著高頻率的出海。
這是他們目前最主要的現金來源。
這天兩人去了另一片陌生的礁石區,據說那裡水更深,偶爾會有大魚。
謝麗君開啟波嘍的掃描,很快發現了幾個高能量點。
在一處幽深的水下石洞裡,他們合作逮住了一條四五斤重的黑鯛魚。
又在另一片海藻豐茂的礁石區,發現了不少個頭不小的野生海帶和馬尾藻,這些曬乾了也是好東西。
最讓謝麗君驚喜的是,在一片退潮後露出的珊瑚礁殘骸區,本地人叫“石花灘”,波嘍提示有密集的細小生命能量反應。
謝麗君蹲下身,指尖撥開珊瑚碎塊,密密麻麻的小海螺藏在縫隙裡,個個殼亮肉肥。
她眼睛一亮,招呼周晉野:“快!這裡好多海螺,帶回去也可以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