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就在眼前,觸手可及。
卻不能碰,不能抱,甚至不能愛。
每一次心動,都是在把對方推向死亡的深淵。
陳夢辰的手緩緩垂下。
指甲深深掐進掌心,滲出血絲。
她卻感覺不到疼。
心裡的疼,比這強烈一萬倍。
她懂了。
這是為了讓她活下去。
可是,這樣活著,不能愛他,跟行屍走肉有什麼區彆?
“我明白了。”
陳夢辰閉上眼睛。
兩行清淚順著眼角滑落,沒入發鬢,濕潤了枕頭。
“我會控製好的。”
“從現在開始,我不愛你。”
這句話說出來。
龍飛揚感覺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,然後用力捏碎。
疼得窒息。
但他隻能硬著頭皮點頭,哪怕心裡在滴血。
“好。”
“等你好了,怎麼罰我都行,要殺要剮隨你。”
“先把粥喝了。”
龍飛揚把那個粉色的保溫盒放在桌子上,動作僵硬。
轉身走到落地窗前,背對著眾人。
背影蕭索孤寂,像是一座孤島。
龍靈兒看著這一幕,氣得直跺腳,地板都被踩得咚咚響。
“該死的林衛國!該死的隱門!”
“姑奶奶一定要黑光你們所有的錢!讓你們去要飯!讓你們全家都去要飯!”
就在這時。
楊小安推門進來。
神色匆匆,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。
額頭上全是汗,連衣服都濕透了。
“飛揚哥,出事了。”
“剛才有人把一段加密視頻發到了暗網上。”
“指名道姓要你看,現在整個暗網都傳瘋了。”
龍飛揚猛地轉身,接過平板。
點開視頻。
畫麵很晃動,光線昏暗,像是在一艘船上拍攝的。
背景是一片茫茫大海,海浪聲很大,拍打著船舷。
鏡頭前,坐著一個戴著銀色麵具的男人。
手裡把玩著兩顆鐵核桃,發出哢噠哢噠的聲音。
正是那天在咖啡廳見過的那個年輕男人。
“龍先生,你好啊。”
麵具男的聲音經過變聲處理,聽起來像金屬摩擦玻璃,刺耳難聽。
透著一股變態的興奮。
“昨晚的禮物,還喜歡嗎?”
“柳青青那個蠢貨,果然沒能留住你,真是個廢物。”
“不過沒關係。”
“好戲還在後頭,我們慢慢玩。”
鏡頭猛地一轉。
對準了旁邊的甲板。
一根生鏽的鐵柱子上綁著一個人。
被蒙著黑色的頭套,渾身是血。
衣服破爛不堪,像是被鞭子抽過,露出下麵翻卷的皮肉。
看身形,是個女人。
海風吹亂了她的頭發,顯得淒涼無比。
“認得她嗎?”
麵具男一把扯下頭套。
露出那張蒼白如紙的臉,嘴角還掛著乾涸的血跡。
龍飛揚的瞳孔瞬間縮成了針尖。
一股滔天的殺意從身上爆發出來,整個房間的溫度仿佛驟降了十幾度。
是葉知秋。
那個本該在蘇城當刑警隊長的女警。
此時卻像個破布娃娃一樣被綁在柱子上,奄奄一息,生死不知。
“我知道你想要龍脈之鑰。”
麵具男重新把鏡頭對準自己。
那個銀色麵具在陽光下反射著詭異的光,像是在嘲笑。
“想要救她?”
“那就來公海。”
“記住,帶著陳夢辰一起來,少一個人都不行。”
“我要看到一場最精彩的抉擇。”
“一邊是舊愛,一邊是新歡。”
“我也很想知道,你會選誰死?”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視頻在刺耳的狂笑聲中戛然而止。
屏幕黑了下去。
隻映出龍飛揚那張猙獰如修羅的臉,青筋暴起。
“找死!”
轟!
那堅固的軍工級平板電腦在他手裡化為齏粉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