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杜先生,這是哪兒來的大小姐?”
顧晦隨口問了一句。
“縣城來的大人物!”
“少打聽,知道多了對你不是好事情!”
杜郎中笑了笑,沒有繼續這個話題,“顧小哥,急急忙忙來回春管,找我何事?“
“銀子湊齊了?”
杜郎中隨口問了一句。
他並不覺得顧晦湊齊了一百兩,畢竟,顧家的情況他也略知一二,上次出診的銀兩都還差幾百文,明明親戚們都在,卻沒有一個人出手幫忙給錢。
可笑至極!
“嗯,湊夠了!”
顧晦隨著杜郎中走進醫館,來到櫃台前,解下黃布袋,放在了櫃台上,發出一聲悶響。
“這麼快?”
杜郎中眨了眨眼,有些詫異。
“把家裡的地賣了,有些朋友湊了一些錢,差不多夠一百兩了,倒是能夠買來一副黑玉斷續膏,杜先生,不知道你現在能不能出診?能否去我家一趟?”
顧晦小聲問道。
“行!”
杜郎中點點頭。
他朝一側招了招手,“小陳,去隔壁藥房,讓藥房的李掌櫃和萬賬房來一趟,記得讓他們帶上一副黑玉斷續膏……”
說罷,他望向顧晦,沉聲說道:“小哥,你需要提前有點心理準備!”
“咦?”
顧晦抬起頭,皺了皺眉。
“那天,我給你說過,一副黑玉斷續膏或許不夠,隻能讓你爹可以下地行走,卻無法快速奔跑,有可能一瘸一拐,要想斷根,恢複如初,可能需要兩副藥膏才行!”
杜郎中沉聲說道。
“啊!”
顧晦張了張嘴,卻不知說什麼。
“當然,這隻是估算,運氣好的話,說不定一副黑玉斷續膏就能徹底治好你爹!”
說罷,杜郎中笑了笑。
“呼!”
顧晦吐出一口濁氣,還是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內心沉甸甸的,像是壓著一塊石頭。
……
同時間,鎮子外的河穀。
沙河從大青山蜿蜒而來,在這裡衝出了一塊平地,形成了上好的水澆地。
河穀內大部分田地都姓趙。
此時,在那些田地中間,一群人正在忙活,填平了耕地,打造地基,在修建什麼。
河穀上方,一塊坡地上。
趙家的家主趙天齊雙手背在身後,麵無表情地盯著下方眾人忙活,在他身後,常威瑟瑟發抖,跪倒在地,坡地的下方,十幾個持刀弄棒的家丁正在候命。
“常二爺,我的常二爺,讓小的們撤了吧……”
望著下方如火如荼的工地,趙天齊冷笑著說道。
“大老爺!”
常威顫聲說道。
“我們趙家在白沙鎮並非一言九鼎,那是江家的田地,有著地契,江家想在上麵不管做什麼都行,我們難不成還能派人去火拚?人家家裡有人當官,不占理,趙天霸二爺的麵子也不好使!”
趙天齊笑了笑,搖搖頭。
他轉過身,來到常威跟前。
“常威,你辦事不力,該當何罪?”
“大老爺,小的任憑處置!”
常威哭著說道,身體像羊癲瘋一般顫抖。
“姓江的,我們趙家奈何不了,那個賣地給江家的小畜生,就交給你了!”
“最近世道不太平,有不少山匪下山!”
“不知道有多少人倒黴,被山匪劫殺!”
說罷,趙天齊悲天憫人地歎了口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