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將至。
橘紅的夕照依舊留在屋簷上,顧晦走出了自家的院落,顧瑜小跑著跟在他身後,把他送出家門。
徐翠娘站在簷廊上,擔心地望著顧晦。
父親顧長青還在裡屋沉睡,杜郎中說了,他要睡一晚,等藥力慢慢發揮作用,明天才能醒來。
“回去吧!”
“把門閂彆上,彆亂跑,幫娘親的忙,好好照顧父親,哥哥晚點回來……”
顧晦揉了揉顧瑜的頭發,柔聲說道。
“嗯。”
顧瑜用力點點頭。
隨後,顧晦看了一眼站在簷廊上擔心地望著自己的徐翠娘,笑著朝她揮了揮手,大踏步走出門去。
顧瑜跟著走了出來,站在門口。
走了兩步,顧晦回頭朝顧瑜揮手。
“回去吧,把門關上!”
“阿兄,早點回來!”
顧瑜的喊聲帶著哭腔,在顧晦的注視下,她回到了院子,轉身把院門關上,掛上了門閂。
“呼!”
吐出一口濁氣,顧晦轉身走出巷子。
他迎著夕照往青峰彆院的方向小跑而去,來到彆院附近,準備拐入通往彆院的岔路時,顧晦停下了腳步,在不遠處的山坡下,道旁停著一輛馬車。
馬車很普通,並不豪華。
那是市麵常見的那種馬車,非常普通,不過,這輛馬車顧晦白日的時候見過。
上午前往回春堂的時候,那個和杜郎中說話的大戶人家小姐貌似乘坐的就是這輛馬車。
沒有家徽,裝飾也普通。
租來的?
為什麼停在這裡?
顧晦心中有著疑問,難免也好奇。
不過,好奇心殺死貓的道理他還是知道的。
顧晦並未駐足停留,也沒有上前去看馬車有沒有人,他拐入岔路口,往青峰彆院走去。
在顧晦北麵有一座山丘。
山丘的頂部,穿著青色裙裳戴著垂著紗幔鬥笠的少女臨風站在一塊大青石上。
中年婦人站在她身側。
顧晦的行蹤一覽無遺。
在這裡,還能看得到隱藏在竹林裡麵的青峰彆院,青瓦白牆在竹林中若隱若現。
少女貌似在觀察著什麼。
顧晦來到青峰彆院門前,那一刻若有所感,他扭過頭,朝少女所在的山丘望過去。
此時,頭頂的竹枝被風吹開,視線一覽無遺,按道理,顧晦能夠望見山丘上站在大青石上麵的少女,不過,當他現在望過去的時候,少女的身影已經消失了。
他皺了皺眉,搖搖頭走進彆院大門。
“福伯。”
顧晦喊了一聲。
沒人回答,耳房裡麵也沒有人。
顧晦穿過前院和中庭,一路安靜無聲,中庭的偏院也沒有聽到人聲,一直來到後院方才看到了人,於北海坐在院子的榕樹下麵椅子上,麵前的桌案上擺放著茶具。
茶香在院內隨風回蕩,沁人心脾。
“於師。”
顧晦忙上前,躬身行禮。
“今天,來得早了一點啊!”
於北海抬頭看了看天空,太陽雖然落山,西邊的天空仍然有晚霞殘留,天還沒有真正黑下來。
“於師,那個銀子……”
顧晦呐呐說道。
“銀子的事情,不要放在心上,我說過,當提前給你的獎勵,你早一點一次淬體圓滿就當是報答為師了!”
“一個月,能做到不?”
於北海盯著顧晦,沉聲問道。
“啊?”
顧晦有些吃驚。
“我儘力而為!”
他的語氣有些猶疑。
“不是儘力而為,而是一定要做到,一個月之後,青峰武館會選出參加內部武道考核的名單,一次淬體圓滿是入圍的基本條件,在那之前,你必須達到!”
“你時間不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