速度比被狗追還快,褲襠裡濕漉漉的布料摩擦著大腿,那滋味,誰試誰知道!
等他跑沒影了,沈念拍了拍手掌,跟拍掉灰塵似的,然後單手抓住刀柄,輕輕鬆鬆拔出砍刀。
顧梟唇角微微一勾:果然,這姑娘不簡單。
剛才那一刀,力道、角度都拿捏得死死的,明顯是故意留手,既嚇住了人,又沒真傷人,有點東西。
沈念收回厭惡目光,把砍刀往竹子上一劈,“哢嚓”一聲,竹子應聲而斷。
“呸!什麼玩意兒!耽誤老娘乾活!”
她正砍得興起,察覺到門口有道目光黏在自己身上,頭也沒回,懶洋洋地開口。
“勸你彆出來瞎晃悠,萬一被你的仇家逮著了,我可沒功夫救你,自己掂量著辦!”
顧梟靠在門框上,一點也不擔心,經過沈念的急救,他的身體狀況好了不止一星半點,此刻正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沈念。
“你是這村子裡的人,為什麼不回家,要一個人住在這半山腰上?”
沈念懶得搭理他,跟個沒聽見似的,低頭“哢嚓哢嚓”砍著竹竿,那小身板裡仿佛藏著使不完的牛勁,砍起竹子來跟切豆腐似的。
沈大富連滾帶爬下了山,低頭一看,自己的小腿還在不受控製地發抖,褲子濕漉漉地貼在身上,又涼又騷,彆提多狼狽了。
他腦子裡回響著自己娘的話:要麼掐死沈念,要麼讓她給自己賺錢。
這還用選?當然是掐死她!
現在越想沈念那凶神惡煞的樣子,沈大富就越氣,胸口的火氣蹭蹭往上冒,恨不得當場衝回去把她剁碎了喂狗!
這個畜生,以前還能聽他幾句使喚,現在翅膀硬了,敢拿刀砍老子了?
既然不聽話,留著也是個禍害!
今天晚上,他一定要趁沈念睡著,一不做二不休,偷偷摸上去掐死她,一了百了。
想到這兒,沈大富回頭惡狠狠地瞪了眼半山坡的茅草屋,眼神跟要吃人似的,然後才一瘸一拐地大步離開,活像隻鬥敗了的公雞,還死要麵子硬撐著。
這邊沈念可沒功夫管沈大富的齷齪心思,她把砍下來的竹子截成一米高的小段,然後“哢嚓哢嚓”把竹竿劈開成四瓣,在茅草屋旁邊用石頭畫了個方方正正的長方形。
接著,她把劈開的竹片一片一片釘進畫好的線裡,又用長一點的竹子在外麵一夾,砍了些藤條“劈裡啪啦”一綁,一麵簡易又結實的竹竿牆就做好了!。
她手腳麻利得不像話,沒一會兒就做好了三麵牆,最後一麵做成了能打開的門,還特意留了個插銷的位置,想得還挺周到。
十幾隻小野鴨被她“嘩啦”一下丟進竹圈裡,小鴨子們“嘎嘎”叫著,撲騰著小短腿在裡麵亂跑,現在還太小,飛不出去,隻能乖乖待在裡麵。
沈念看著自己的勞動成果,滿意地點點頭,但很快又皺起了眉頭。
這鴨窩頂上還得搭個屋頂,不然下雨天小鴨子淋雨感冒了可就麻煩了。
她抬頭看了看天,太陽還沒下山,時間還來得及,於是拎起砍刀,大步流星往山下走去,準備砍點蘆葦編屋頂。
顧梟在門口看了她一下午,從砍竹子到搭鴨窩,這姑娘忙得腳不沾地,那瘦小的身板裡,仿佛藏著一頭老黃牛的力氣,乾起活來又快又好,一點不含糊。
一個年紀不大的小丫頭,到底經曆了什麼,才能這麼能乾?
好像什麼難題在她麵前都不是事兒,既堅韌又勤快,還挺熱愛生活。
顧梟看著她忙碌的背影,心裡不由生出幾分好奇。
等沈念走遠了,顧梟才慢悠悠地從屋裡出來,走到鴨窩旁邊打量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