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吱——!”
刺耳的輪胎摩擦聲撕裂雨幕,阿翔的路虎衛士在濕滑的斷魂坡上失控打橫,車身像被無形的手推向懸崖邊緣。
他的瞳孔驟然收縮,腎上腺素狂飆,視野裡隻剩下懸崖外翻滾的雲霧和百米之下的嶙峋礁石。
阿翔感覺死神正在向自己招手。
“完了!!!”
錄像車裡的反飛車組警員集體站了起來,有人甚至下意識捂住眼睛。
盧峰的手指幾乎要捏碎對講機,喉嚨裡擠出的聲音嘶啞而急促:“鐘sir!斷魂坡!阿翔要衝下去了!快——!”
“砰!!!”
忽然間,一聲金屬撞擊的巨響炸開,阿翔的視野天旋地轉。
他感覺車身被一股巨力橫向推動,輪胎重新咬住地麵,懸崖邊緣在側窗一閃而過。
驚魂未定中,阿翔透過雨簾看到陳正東的路虎衛士,以近乎完美的側滑姿態橫擋在自己車前,車尾防撞杠因剛才的撞擊微微變形,還在冒著白煙。
“你輸了。”
陳正東的聲音透過雨聲傳來,冷靜得像是剛剛結束一場普通訓練。阿翔的雙手仍在發抖,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白。
他低頭看了眼轉速表——指針卡在紅線區,引擎過熱警報燈刺眼地亮著。
而陳正東的車輛早已平穩駛向終點方向。
在錄像車內的反飛車組警員們集體失語——他們親眼見證陳正東駕駛的那輛黑色鋼鐵巨獸,以幾乎不可能的方式,在懸崖邊緣完成教科書級的救車動作後,竟還能保持競賽級的速度精準過線。
暴雨中的荃錦公路仿佛被鍍上一層水銀,陳正東的路虎衛士切開雨幕衝向終點時,輪胎卷起大片水霧。
白若雪是第一個衝過警戒線的人。
她的戰術靴踩進積水濺起浪花,卻渾然不覺。
剛才白若雪聽到錄像車傳來呼叫救援的消息時,整顆心都沉到了穀底,緊張、擔憂、害怕……複雜的情緒充滿心坎。
此刻,白若雪顫抖的手剛要觸到陳正東的車門,突然被自己湧出的淚水模糊了視線。
車內的陳正東鬆開方向盤。
賽車時,FIAB級賽車手的肌肉記憶與車輛的機械操作係統完美融合,每個換擋時機都精確到毫秒級……這種掌控全局的快感,讓他嘴角揚起微不可察的弧度。
直到車窗被敲響,陳正東才側頭看見白若雪濕透的劉海下通紅的眼眶,那滴淚終於砸在車門把手上。
與此同時,錄像車裡的盧峰正抓著對講機狂吼:“鐘sir!沒事了,沒事了!是陳sir用車身當緩衝墊!阿翔的車是被他撞回賽道的!”
終點處,傳來反飛車組警員們的歡呼聲。
陳正東走下車來,白若雪的聲音略帶鼻音:“陳sir,你……你沒事吧?”
陳正東看了白若雪一眼,敏銳的捕抓到她的微表情,知道她是真心實意的關心、擔憂自己,於是微笑道:“謝謝你的關心,我沒事。”
這時,鐘sir率領著警員們跑過來,圍住了他。
“陳sir,謝謝你,要不然這次阿翔就遭了。”鐘sir由衷道。
陳正東道:“客氣了。”
其他反飛車組警員們,都用看偶像的眼神熱切地看著他。
兩個小時後。
陳正東坐在在江龍警長的越野車裡,等待著白若雪、洪其樂和藍誌傑三人歸來。
他們仨在反飛車組訓練結束後,跟隨反飛車組去看錄像回放,學習車輛駕駛、高速追擊技術去了。
而陳正東沒有什麼興趣,他本身擁有係統加持的FIAB級技術,根本不需要去看那些。
另外,陳正東試車後,對FIAB級的車技也非常滿意。
反飛車組臨時會議室裡,所有人屏息盯著大屏幕。
經驗最豐富、老道的反飛車組老警員盧峰,將關鍵片段慢放至0.5倍速,畫麵上陳正東的操控細節纖毫畢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