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之曲嵐竹又向商隊購買了馬車,屆時速度便能提升許多,他們也就沒早早叫嚷著啟程。
曲嵐竹正端上碗吃上熱乎粥,就跟嬴昭對上視線,險些被粥嗆到。
嬴昭有些不好意思,他確實是來找曲嵐竹、想聽點新鮮的,但絕對沒想嚇曲嵐竹的意思。
怎麼心聲那麼狂野的人,實際上這麼膽小的?嬴昭心底費解的嘀咕。
曲嵐竹忙想避開,假裝沒看見。
嬴昭卻開口道:“我長的很嚇人嗎?”
曲嵐竹避無可避,連忙搖頭。
非要說嬴昭長的嚇人的,那不是有眼疾的就是妒忌的、有病的。
他不但長得好,氣質也好,說話做事也給人很可靠、溫和的感覺。
可曲嵐竹心虛啊!
嬴昭當然知道她是怕被自己認出來,畢竟心聲裡又開始了。
若是她心裡裝著一個小人,這會兒肯定是急的跳腳。
想到這,嬴昭的唇邊泄露一絲笑意,倒是叫曲嵐竹忍不住多看兩眼。
【唔,真好看,蠱人的很。】
【要是出道,那得迷死多少大姐姐、小妹妹啊。】
【啊,男孩子肯定也會喜歡他、為他哐哐撞大牆。】
曲嵐竹麵上有多平靜,心裡就有多狂野,聽的嬴昭耳朵發熱,還是強迫自己記下她的新詞——
“出道”又是什麼意思呢?
撞牆那不是會死人嗎?
曲嵐竹見他沒出聲,連忙一禮告辭,畢竟在他麵前就得裝啞巴,還是有些壓力的。
而雖然一路同行,但嬴昭為了養傷還坐在馬車裡,所以曲嵐竹倒也沒有多大的壓力了。
隻要離得嬴昭的馬車遠一點,也就不怕被他聽到聲音。
但這點距離,還是沒有超出心聲的覆蓋範圍的!
嬴昭不時就能聽見一句念叨,內容什麼相關的都有,還有單純的抱怨、哀嚎。
若是聽旁人這麼絮叨,嬴昭雖不至於當麵甩臉,可也會忍不住打個岔、或者想辦法脫身。
可聽曲嵐竹的心聲,嬴昭卻覺得哪哪兒都是樂趣。
——更主要的是能學習到新東西。
“實在是太神奇了。”嬴昭忍不住輕語,同車伺候的韓昇隻含混聽見前麵幾個字,不由喊了一聲:“主子,有何吩咐?”
嬴昭搖了搖頭,那一瞬有一種偷聽被抓到心驚肉跳感。
隻是,讓他遠離曲嵐竹,從此不再聽她的心聲……
這個念頭剛起,就被他壓了下去,他更想搞清楚自己到底為什麼能聽見,不然,這事兒終究是一個不知好壞的隱患。
嬴昭在這邊思索,曲嵐竹那邊卻已經有了新的結果。
她這些天隻要一有空就翻空間的小說,反正她空間內有光伏發電,也不怕iPad的沒電。
將以前看的小說、文件裡,關於穿越的、發家致富的、農業等方麵都找出來,再細細搜尋能用得上的內容。
——唯一遺憾的就是當初看的原著是實體書,這會兒都不知道借給誰看去了,不然還能重溫一遍,總歸能幫她規避很多危險吧?
白日裡曲嵐竹這麼想,但等到晚上,她便知道,有些危險便是原著在手,她也無法避免。
因為原著的主角不是她,所以對流放的曲家人著墨必然不多,又哪能知道他們的流放之路,走的這麼驚心動魄?
不但道路難走,路上除了天災人禍,竟然還有獸患!
他們一路耽誤許久,差役們就算再忌憚嬴昭,也不能不顧自己的小命,所以中午在驛站蓋好公文後,就催著曲家人再出發。
就算是有了車,想要趕上進度,也得費不少時間。
意外的是,嬴昭他們也跟了上來。
風餐露宿,也一點發火的意思都沒有。
差役們私下裡都嘀咕,這少爺到底是什麼身份,好好的日子不過來這吃苦?
還是跟這曲家的某位姑娘有舊?
這夜走的又是山路,曲嵐竹自然要借著山林的遮掩去逮些雞、兔來改善夥食。
卻不想,他們的存在,也是給林子裡的野物改善夥食。
幽綠的眼睛一雙雙亮起,緊盯著他們不放,哪怕有火堆與利劍,也阻攔不住它們對新鮮血肉的渴望。
此刻的曲家人已經顧不上哭喊,熟練地心酸的找地方藏身,顧不了一點身上的疼痛,畢竟慢一步,就有可能丟命。
而曲嵐竹被嬴昭抱在懷裡,感受到他溫熱的血液濺在臉頰上時,都有些回不過神來。
他怎麼撲過來的那麼快?
為什麼毫不猶豫地用自己血肉之軀幫自己擋住利爪、尖齒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