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就吃這個!”
雲洛把魚鉤取下,謝絕了裴硯清的幫忙,一個人把魚扛回了小院。
又搭起架子準備烤魚。
裴硯清竟拿出了一堆鍋碗瓢盆。
“隻吃烤魚,有些太單調了,煎炸烤燉各來一樣吧。”
他說著便接過了魚,承影劍唰唰唰甩出幾道劍光後,兩人麵前便多了幾盤切得整整齊齊的魚肉。
有長條狀的、菱形狀的、塊狀的。
上一輩子雲洛隻會煮個麵,到了修真界就更不會了。
她看著裴硯清嫻熟的動作,好奇地問:
“你平日也不吃東西,怎麼還會做飯?”
裴硯清已經開始醃製魚肉,他沒有用控靈術,而是親自上手。
修長白皙的手指染上紅豔豔的醬料,有種暴殄天物的可惜。
聞言他眼神黯淡了幾分。
“還未入劍宗時,我與母親相依為命,她去碼頭幫工,家裡便由我操持,久而久之,就會了。”
雲洛沒有聽過他以前的事,但知道,他剛入青蓮劍宗時好像才八歲。
那麼小的孩子要站在凳子上才能炒菜吧?
“那你後來怎麼開始修仙了?”
剛剛他提起自己的母親,表情柔和了幾分,想來是很愛她的。
凡人壽命不過百歲,修仙,意味著要與親人此生不複相見。
裴硯清手上動作未停,這些事他從未對彆人提起過,也不願說。
但雲洛問他,他突然有了傾訴的欲望。
“我父親早亡,外祖父為了彩禮三番兩次勸我娘改嫁,我娘不同意,他便覺得是因為我,我娘才不鬆口,所以一直想解決掉我這個麻煩。”
“隻是我們母子二人警惕,每次都未讓他得手。”
“可後來……”
他的聲音出現了一絲波動。
“後來,外祖父無意引了幾名修士到村子,其中一人看出我天生劍骨,骨頭是絕佳的煉器材料,便動了貪念。”
“凡人完全不是修士的對手,那幾人踏破了我家的房門,想要帶我走。”
“我母親跪下求他們,卻被殘忍殺害……”
雲洛抿了抿唇,突然想起在東海那一次。
芮迦跪下來求他放了她的孩子,他便動了惻隱之心。
恐怕就是想到他母親了吧。
“後來是青蓮劍宗的人救了你?”
他輕輕“嗯”了聲。
他被那群人帶走,折磨了整整三個月,終於等到時機成熟,準備將他推入爐中煉製神器。
當時,他的身體離熔爐隻差不足一寸,但身體的血肉已經被烤得半焦。
千鈞一發之際,是東陽真人救了他。
所以,哪怕他知道,他師父這個人獨斷專橫,他也不會對他有任何怨言。
而現在因為自己牽扯到了雲洛,他隻能脫離劍宗,讓東陽真人再無理由找她麻煩。
雲洛見他沒再說下去,以為他在傷感母親的死,伸手拍了拍他肩膀。
“都過去了,你現在好好的,你母親才能瞑目。”
裴硯清眨眨酸澀的眼,繼續處理手中的魚肉。
他動作很快,不過片刻,一桌全魚宴就做好了。
那條大魚還剩下一大半。
雲洛乾脆把拽拽和邁巴鶴放出來,讓他們解決掉剩下的肉。
拽拽吃得發出“嗚嗚嗚”的聲音,雲洛扔了一片水煮魚給它,辣得它直流口水。
“嘶嘶嘶……好辣好辣!”
它辣得渾身毛發炸開,在院子裡竄了幾圈,最後趴在魚池裡,破開冰層,瘋狂吞裡麵的水。
沒一會兒,水位肉眼可見降了一指深。
雲洛笑出聲,想再給它一片。
“不要了,不要了,辣死我了。”
它頭揺成撥浪鼓,說完又趴下繼續喝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