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座的名字,你還沒資格問。”麵具人揮揮手,身後騎兵立馬衝上來,“隻消知道,今天你們一個都彆想走。”他縱身劈來,刀風裹著黑氣,周圍溫度都降了好幾度。
田傾國舉劍格擋,胳膊震得發麻。借著後退的勁,她把定魂玉亮出來,瑩光一下子漲大,把黑氣逼了回去。“這玉的力氣果然名不虛傳。”麵具人眼裡閃過貪光,“可惜啊,你還沒本事完全用它。”
沈驚鴻趁機揮刀砍過去,繡春刀跟黑氣長刀撞得刺耳。“姑娘,用鳳釵配著玉!”他喊著,死死纏住麵具人。田傾國趕緊拔下金釵,跟定魂玉握在一處,紅光瑩光絞在一起,凝成道刺眼的光盾,狠狠推過去。
麵具人被光盾撞得連連後退,麵具裂了道縫,露出底下猙獰的疤。“好,好得很!”他氣急敗壞地掏出塊黑令牌,“你們敬酒不吃吃罰酒,就彆怪本座狠!”令牌一舉,那些騎兵眼睛全紅了,跟瘋了似的往上衝。
“是控心令!”梨春驚叫,“噬影教的邪物,能迷人心智。”她把鎮龍佩碎片舉到胸前,碎片發著微光,“我的佩能暫時驅黑氣,大家彆喘氣!”
白光漫開,那些騎兵動作慢了不少。田傾國抓住機會,把玉和釵的力氣聚成光刃,劈向麵具人。麵具人沒躲開,肩膀被劈中,血一下子染黑了黑袍。“本座記住你們了!”他撂下句狠話,帶著殘兵逃了。
危險過了,幾人才鬆口氣。朱常洛從馬車上下來,看著地上的屍體,臉色凝重:“噬影教的勢力比咱們想的大,通州那邊,得加倍小心。”
傍晚到了通州大營,吳三柱帶著將領出城迎接。他穿著鎧甲,臉膛粗糲,眼神卻尖得很,掃過田傾國幾人時,那打量的勁兒藏都藏不住。“末將吳三柱,恭迎太子殿下。”單膝跪地,嗓門倒是洪亮。
朱常洛把他扶起來,語氣和緩:“吳副將免禮,近來邊境不太平,我來看看防務。”吳三柱眼裡慌了下,立馬又恢複如常:“殿下放心,大營裡戒備森嚴,絕出不了岔子。”
進了大營,田傾國越看越不對勁。士兵們都繃著臉,巡邏的比往常密了三倍,好些穿軍衣的人,袖口都露著曼陀羅紋身——分明是噬影教的人喬裝的。
當晚吳三柱擺了宴。酒過三巡,他端著酒杯過來:“殿下,末將敬您一杯,祝您龍體安康。”田傾國瞥到他腰上的玉佩,龍紋跟梨春的碎片很像,就是顏色發黑,像是被黑氣浸過。
“吳副將這玉佩挺特彆。”田傾國裝作隨口一提,“在哪兒得的?”吳三柱臉色變了變,趕緊捂住玉佩:“家傳的小玩意兒,不值一提。”他這反應,倒讓田傾國更確定了——完整的鎮龍佩,十有八九在他手裡。
宴吃到一半,梨春借口上茅房,悄悄溜了出去。田傾國放心不下,也跟了過去。大營裡的夜黑得很,隻有幾盞燈籠在風裡搖。田傾國跟著梨春的影子,到了西邊一處偏帳外,裡頭傳來爭執聲。
“把我家人放了!”梨春的聲音帶著哭腔,“你說過,我拿到定魂玉就放他們走的!”
“放了他們?”吳三柱嗤笑,“梨姑娘,你也太好騙了。鎮龍佩還沒湊齊,定魂玉也沒到手,你的家人可不能動。”
田傾國剛要衝進去,被沈驚鴻拉住。他指了指帳頂,示意再等等。帳裡吳三柱的聲音接著傳來:“教主下了令,三日後在西華門動手,到時候太子和定魂玉都是咱們的。你識相點配合,不然你的家人……”
“你做夢!”梨春怒喝,接著就是器物摔碎的聲響。田傾國跟沈驚鴻對視一眼,立馬衝進去——梨春被兩個教徒按在地上,吳三柱正舉著另一半鎮龍佩得意地笑。
“田姑娘來得正好。”吳三柱晃了晃手裡的佩,“把定魂玉和鳳釵交出來,我就放了梨春和她家人。”
田傾國沒說話,慢慢掏出玉和釵。就在吳三柱以為她服軟的時候,她突然將兩件寶物的力氣聚在一起,光刃直劈向他手裡的佩。“你敢耍我!”吳三柱怒喝著揮拳打來。
沈驚鴻立馬衝上去纏住他,田傾國趁機把梨春拉起來。兩個教徒撲上來,被她一劍一個解決了。帳外傳來密集的腳步聲,顯然是吳三柱的人被驚動了。“快跑!”田傾國拽著梨春,跟沈驚鴻一起衝出帳篷,往大營外跑。
“追!彆讓他們跑了!”吳三柱的吼聲在身後炸開,無數火把追了上來。三人拚命往前奔,眼看就要被追上,梨春突然指著前頭:“那兒有條河,咱們從水路走!”
三人跳進河裡,借著夜色往應天府的方向遊。上岸時天快亮了,田傾國摸了摸懷裡的定魂玉,紅紋更清楚了,像是吸了另一半佩的氣。“雖說沒拿到完整的鎮龍佩,可玉的力氣又醒了些。”
“吳三柱說三日後在西華門叛亂,咱們得趕緊回京城報信。”沈驚鴻抹了把臉上的水,三人不敢耽擱,拔腿就往京城趕。
到了西華門,城門關得死死的,城牆上全是持械的士兵,旗幟上的曼陀羅在太陽下刺眼得很。“是田傾國他們!放箭!”城上有人大喊,箭矢跟雨似的射下來。
田傾國用定魂玉撐起光盾,擋住箭矢。“看來他們提前動手了。”她咬著牙,“得想辦法進城跟蘇先生彙合。”
就在這時,城牆上突然亂起來,蘇先生的聲音傳下來:“田姑娘,到東南角樓來!我們在這兒接你!”田傾國抬頭,隻見東南角樓的城牆上,蘇先生正揮著手喊。
三人朝著東南角樓衝,沿途的叛軍和教徒全被他們砍倒。到了樓下,蘇先生放下繩索,把他們拉上城牆。“可算把你們盼回來了。”蘇先生鬆了口氣,“吳三柱帶著叛軍圍了西華門,太子正在城樓上指揮呢。”
田傾國跑上城樓,就見朱常洛站在中間,臉色雖白,指揮得卻穩當。城下吳三柱騎著馬,舉著魏忠賢的令牌大喊:“城上的聽著,太子被叛賊劫持了,快開門投降!”
田傾國走到城樓邊,把定魂玉高高舉起來,瑩光穿透硝煙,照得城下一清二楚。“叛軍們看清楚!吳三柱才是叛賊,他勾結合噬影教,要掀了大明的江山!”她的聲音喊得響亮,整個戰場都聽得見。
叛軍們看著定魂玉的光,都猶豫起來。吳三柱急了,下令攻城,攻城車“咚咚”撞著城門。“放箭!”朱常洛一聲令下,城上箭矢齊發,城下叛軍倒了一片。
仗打得慘烈,田傾國揮劍砍翻爬上城牆的叛軍,沈驚鴻在旁邊幫著擋。梨春舉著鎮龍佩碎片,把叛軍身上的黑氣驅散,讓他們清醒過來。打得起勁時,田傾國突然看見吳三柱身邊有個黑袍人,手裡捧著個黑盒子,透著股讓人發毛的氣息。
“沈大哥,看那人手裡的盒子!”田傾國指著喊。沈驚鴻一看,臉色大變:“是噬魂盒!噬影教的邪物,能漲黑氣的!”
田傾國剛要往下跳,定魂玉突然抖得厲害,光芒暴漲,空中浮現出條金色龍影。龍影盤旋著吼了三聲,震得叛軍紛紛後退。“是龍氣歸位了!”蘇先生激動地喊。
田傾國隻覺得渾身都是勁,定魂玉自動飛到她手裡,跟鳳釵一起亮得刺眼。就在這時,黑袍人打開了噬魂盒,黑氣像潮水似的湧向龍影。龍影的光一下子暗了,發出痛苦的嘶吼。
“糟了,邪物在啃龍氣!”蘇先生臉色煞白,“得趕緊毀了噬魂盒,不然龍氣就廢了!”田傾國沒猶豫,縱身跳下城樓,朝著黑袍人衝去。吳三柱想攔,被沈驚鴻死死纏住。
田傾國一路砍殺,終於到了黑袍人跟前。那人獰笑著把盒子對準她,黑氣直撲臉麵。田傾國把玉和釵的力氣全使出來,光刃劈開黑氣,狠狠劈在噬魂盒上。
盒子“哢嚓”碎了,黑氣潮水般退去。龍影重新亮起來,吼了一聲就衝向叛軍。叛軍們嚇得魂都沒了,紛紛扔了兵器投降。吳三柱見勢不妙,帶著幾個親信要跑,被田傾國攔住。
“吳三柱,你的路走到頭了!”田傾國揮劍刺去,吳三柱勉強格擋,卻被定魂玉的光震得經脈都斷了。眼看就要被刺中,他突然掏出枚玉觽扔向空中,玉觽炸開成黑煙,擋住了視線。
黑煙散了,吳三柱早沒影了。田傾國撿起地上的玉觽碎片,上麵刻著曼陀羅紋,跟之前麵具人的令牌一模一樣。“這東西……”她心裡一沉,總覺得這玉觽背後,藏著更大的秘密。
城樓上傳來歡呼聲,叛亂平了。沈驚鴻走到她身邊:“雖說讓吳三柱跑了,但叛亂壓下去了,也算大勝。”
田傾國卻搖了搖頭。她看著手裡的碎片,又望向漸漸散掉的龍影,心裡慌得很。這場叛亂隻是開頭,噬影教的頭頭還沒露麵,這玉觽,恐怕就是解開謎團的鑰匙。就在這時,定魂玉突然轉向皇宮的方向,玉上的紅紋慢慢變樣,凝成個詭異的圖案——跟當年父親案卷裡,那枚內監密詔上的印記,一模一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