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鬼哭峽入口時,天陰得像要塌。兩側山壁陡得像刀削,爬滿黑藤蔓,臭得人惡心。梨春摸了把地上的泥,指尖沾著暗紅:“是蠻族的血,剛過去沒多久。”她往峽裡指,隱約能聽見蠻族的號子,“他們在搬腐心花種子。”
四人順著藤蔓滑下去,穀底河水黑得發稠,岸邊堆著幾十個陶罐,封著黑蠟——裝的是腐心花種子。幾十個蠻族正往峽深處的山洞搬,洞口站著兩個暗影術士,揮杖布著結界。
“是暗影結界,普通兵器砍不開。”田傾月催著黑鳳佩,金光在結界上試了試,“得龍鳳雙佩一起催,才能砸開個缺口。”沈驚鴻點頭,兩人並肩站在結界前,龍佩鳳佩的光絞成光柱,“轟”地撞在結界上,裂開道縫。
梨春趁機擲出飛刀,正中術士手腕,法杖“當啷”落地。田傾月先衝進去,剛進山洞就僵住了——洞裡的石台上鋪著幾十張蠻族孩童的皮,刻滿血符文,台上長著株黑苗,葉片滾著黑液——是吸了孩童生魂的腐心花幼苗。
“畜生!”田傾國鳳羽劍金光暴漲,掃得搬種子的蠻族倒了一片。石台上的符文突然亮了,幼苗發出尖嘯,黑液噴出來。田傾月拽著田傾國往後躲:“這是養魂台,殺了幼苗會爆毒!”
高瘦術士突然從洞深處衝出來,左臂纏著黑布,是之前被火鳳燒傷的:“鳳脈傳人,你們毀不了我的計劃!”他揮著骷髏杖,洞頂石塊往下砸,“腐心花很快就會開花,到時候整個北方都是暗影大人的地盤!”
沈驚鴻龍淵刀劈開落石:“傾國,去毀養魂台!這兒交給我!”田傾月跟著田傾國衝過去,雙鳳佩的光灌進鳳羽劍,兩人一起揮劍,金光劈碎養魂台,幼苗“吱”地一聲化了煙。
高瘦術士見幼苗沒了,突然把骷髏杖插進自己心口,黑氣從他身上爆出來,化成道龍卷風:“我跟你們同歸於儘!”龍卷風卷著碎石衝過來,田傾國趕緊把幽冥火種擲過去,金火像鎖鏈纏住龍卷風,轉速慢了下來。
“用涅槃池!”田傾月指著洞東側的石壁,上麵刻著鳳族的涅槃圖騰,“娘說圖騰後麵就是涅槃池!”田傾國立馬把雙鳳佩按在圖騰上,金光順著紋路爬,石壁“轟隆隆”打開,露出道往下的階梯,儘頭傳來溫熱水聲——是涅槃池。
四人順著階梯下去,眼前的景象讓他們愣了——圓形水池泛著金光,水麵漂著鳳形花瓣,散著的氣一沾身,身上的暗影氣就沒了。池邊石壁刻滿淨化符,跟幽冥火種的光撞出共鳴。
暗影龍卷風追進來,高瘦術士的聲音瘋瘋癲癲:“就算你們找到涅槃池,也擋不住暗影大人!”龍卷風往池子裡撲,想汙染池水。田傾國把幽冥火種扔進池裡,池水“咕嘟”燒開,金火從水麵冒出來,撞向龍卷風。
“龍鳳合契,淨化邪祟!”沈驚鴻跟田家姐妹一起往池裡灌內力,金青光混著池光織成大罩子,把龍卷風裹住。龍卷風尖叫著化了,高瘦術士的殘魂被池水吞得乾乾淨淨,就剩枚黑令牌掉在池邊。
危機過了,田傾月蹲在池邊,伸手摸池水,鳳脈力突然漲起來,眉心的疤也淡了。“涅槃池真能淨暗影氣。”她回頭笑了笑,眼裡還帶著淚,“娘的遺願,咱們算完成一半了。”
沈驚鴻撿起池邊的令牌,上麵刻著太廟的圖,標著個暗影符號。龍佩突然抖得厲害:“他們的目標是皇城太廟!”令牌背麵刻著行小字,“月圓之夜,殘魂歸位,太廟地宮,血祭重生。”
“今天十四,明天就月圓!”梨春急了,“得趕緊回皇城,晚了就來不及了!”田傾國把幽冥火種撈出來,火比之前亮多了,顯然吸了池水的力:“涅槃池得留記號,以後來加固封印。咱們現在就走,去攔他們的血祭。”
剛出鬼哭峽,就見阿古拉帶著人策馬奔來,盔甲上全是血:“傾國姑娘,皇城急信!太廟地宮出了好多暗影氣,玄機子前輩的符快撐不住了!”
眾人換了快馬往皇城趕。田傾月靠在馬上,黑鳳佩跟鳳佩的光纏在一起,在掌心凝成鳳紋:“娘的信裡說,太廟地宮裡有龍鳳盟約碑,得雙鳳血加龍魂一起催,能召守護神龍,壓得住暗影殘魂。”
沈驚鴻揮刀劈開擋路的樹枝:“玄機子和蘇先生能撐一陣。咱們趕在月圓前到,一定能攔住他們。”他側頭看田傾國,眼裡全是勁,“不管啥危險,咱們一起扛。”
走到半路,田傾國懷裡的密匣突然抖起來,匣蓋自己開了,鳳族密令亮起來,又投出娘的虛影:“傾國,若暗影殘魂容器開了,得用龍鳳血祭封。以雙鳳血為引,龍魂為基,獻祭一人的生魂——但彆擔心,若有龍鳳同心佩,就能用玉佩代生魂。那佩是鳳族龍族的信物,當年我把鳳佩分兩半時,藏在昆侖望龍崖了。”
虛影散了,田傾國攥緊拳頭:“鳳巢密室的壁畫上有望龍崖的圖,同心佩肯定在那兒。”玄機子突然從懷裡摸出張符:“這是瞬移符,能把你們直接傳去望龍崖,但得龍鳳雙佩催。你們快去快回,我和蘇先生最多撐到子時。”
田傾國和沈驚鴻對視一眼,立馬往符裡灌力。符紙亮起來,裹住兩人。“傾月,梨春,皇城拜托你們了!”田傾國的聲音飄在光裡,“我們一定帶同心佩回來!”
光一散,兩人已站在望龍崖上。崖邊巨石刻著鳳圖騰,跟鳳巢的壁畫一模一樣。沈驚鴻的龍佩突然指向崖邊的縫:“同心佩在這兒。”兩人順著縫往下爬,縫裡藏著個石盒,打開的瞬間,枚龍鳳交纏的玉佩亮起來——正是同心佩。
剛拿到佩,望龍崖突然晃起來,遠處皇城方向衝起道黑光柱,跟天上的圓月對在一起。沈驚鴻的龍佩“嗡”地響起來,龍魂力在他體內亂撞:“糟了,殘魂容器被打開了!”
兩人剛要往回趕,周圍的空間突然扭起來,無數暗影生物從縫裡鑽出來,把他們圍在中間。暗影副使的聲音從天上飄下來,笑得瘋:“鳳脈傳人,龍佩持有者,同心佩是你們的希望,也是你們的墳!望龍崖下就是幽冥淵支流,今天你們跑不了!”
田傾國攥緊同心佩,跟沈驚鴻背靠背站著,三枚佩的光織成罩子:“就算是墳,也拉你一起埋!”鳳羽劍和龍淵刀的光撞在一起,“龍鳳合契,破邪歸正!”
金青光絞成龍鳳虛影,衝散暗影生物。暗影副使的真身從天上掉下來,身體跟暗影氣融在一起,手裡的骷髏杖亮著黑光:“我早不是凡人了!你們傷不了我!”他揮杖掃出黑氣,纏住龍鳳虛影,虛影的光慢慢暗下去。
“用同心佩!”沈驚鴻把佩按在雙佩上,三枚佩的光融成道光柱,直衝暗影副使。“不!”他慘叫著化了煙,隻留下句“暗影大人會衝破幽冥關的!”
光柱散了,遠處幽冥關方向衝起道更粗的黑光柱,隱約能看見隻大爪子在撕空間。沈驚鴻拽著田傾月往崖下跑:“暗影之主本體要出來了!咱們得趕緊回皇城!”
等兩人趕回太廟,地宮入口已被暗影氣裹住,蘇文淵和玄機子靠在門口,滿身是傷,符紙的光快滅了。“快……地宮深處……傾月和梨春在擋殘魂……”玄機子把最後道符塞過來,“石碑撐不了多久了……”
兩人衝進地宮,就見盟約石碑的光快沒了,田傾月和梨春正跟道大暗影殘魂打,田傾月嘴角淌著血,鳳脈力快耗光了。殘魂看見同心佩,笑得貪婪:“來得正好!有了這佩,本座就能活了!”
“做夢!”田傾國把同心佩按在石碑上,龍鳳雙佩的力灌進去,石碑上的圖騰“唰”地亮了。殘魂尖叫著被光裹住,慢慢化了。就在這時,地宮突然晃起來,地麵裂開道縫,道更恐怖的暗影氣湧出來——暗影之主的本體,真的衝破幽冥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