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暗影餘孽比之前的影傀儡厲害多了,法杖一揮,地上就冒黑氣,化成各種怪模怪樣的暗影生物。田傾國眼前突然一花,看見幽都王拆了皇城,百姓哭著逃,沈驚鴻和妹妹都倒在暗影裡。“傾國,穩住!”沈驚鴻的聲音傳過來,龍佩的青光鑽進她腦子裡,把幻覺衝散,“彆被他們的邪術騙了!”
田傾月趁機把黑鳳佩的紅光射向領頭的麵具,“哢嚓”一聲,麵具碎了,露出張全是疤的臉——竟是之前在鬼哭峽跑掉的暗影術士!“是你!”田傾國氣得眼都紅了,鳳羽劍金光更盛,直刺術士心口,“你害了那麼多無辜人,今天我替他們報仇!”
術士被金光擊中,吐了口黑血,卻突然狂笑起來,“你們以為這樣就能贏?晚了!幽都王已經醒了,他的力量很快就會蓋滿人間!”他把法杖往地上一插,山洞猛地晃起來,洞壁上的暗影符文爆亮,開始裂口子。
“快解決他!”沈驚鴻龍淵刀劈出青光,把法杖砍斷。梨春的鎖魂刀“唰”地射中術士喉嚨,他哼都沒哼就倒了。暗影餘孽見頭頭死了,全慌了神,四散著要逃,卻被田傾國姐妹的雙鳳之力圈住,一個都沒跑掉。
危機過了,山洞的晃動慢慢停了,可洞壁的裂縫越來越大,幽都的氣往外湧得更凶。沈驚鴻的龍佩“嗡”地響得刺耳,龍魂之力在他體內亂撞,“幽都王真醒了!得趕緊去魂淵,不然來不及了!”
大夥兒加快腳步,穿過幽風洞,總算到了忘川荒漠。眼前的景象讓他們都愣了——荒漠地麵是怪兮兮的暗紅色,天永遠是灰的,空氣裡的蝕魂氣濃得嗆人,遠處沙丘上,無數暗影生物晃來晃去,叫得淒厲。
“這蝕魂氣能亂人心智,都把護魂符戴上。”田傾國把阿古拉給的狼牙護身符分給眾人,“按圖上標的,魂淵在荒漠中心,得穿過這片暗影窩。”
戴上護魂符,把內力提到頂,大夥兒小心翼翼踏進荒漠。暗影生物很快發現他們,“嗷”地叫著撲過來。這些東西比之前的凶多了,身子是純幽都氣凝的,刀劍都難砍進去。沈驚鴻的龍淵刀和田傾國的鳳羽劍織成金青光網,把暗影生物擋在外頭,梨春趁機用鎖魂刀捅它們的要害。
走到荒漠中間,遠處突然冒出座巨大的黑城堡,在灰天下看著特嚇人——是幽都主城。城堡中央的高塔頂端,一道黑光柱直衝上天,跟魂淵的方向對著——這是幽都王醒了的信號。
“快點!”田傾國催了一聲,鳳脈之力在腳下凝成光橋,大夥兒的速度快了不少。就在這時,黑鳳佩突然“嗡嗡”震得厲害,梨春指著城堡方向,“姐姐,你看!”城堡城門開了,一支龐大的暗影軍隊走出來,領頭的穿黑鎧甲,周身繞著濃得化不開的幽都氣,手裡拎著把大骨劍——是幽都王的大將“噬魂將”。
“是噬魂將!”蘇文淵的古籍裡寫過,這是幽都王最得力的手下,實力就比幽都王差一點,“他那骨劍能吸生魂,千萬彆被砍中!”
噬魂將也看見他們了,揮了揮骨劍,朝眾人一指,暗影軍隊立馬跟潮水似的湧過來。“鳳脈傳人,龍佩持有者,沒想到真敢闖幽都。”噬魂將的聲音跟敲鐵塊似的,“幽都王有令,把你們的血脈獻去魂淵,幫他掙開鎮魂鎖鏈!”
“做夢!”田傾國和沈驚鴻一起催起龍鳳雙佩的力,金青雙色光纏成巨大的龍鳳影子,朝著暗影軍隊衝下去。田傾月也把黑鳳佩的力催到頂,紅光跟刀子似的掃過,梨春的鎖魂刀“嗖嗖”飛出去,專打暗影軍隊的頭頭。
龍鳳影子衝進軍隊裡,把不少暗影生物撞得粉碎。噬魂將見狀,怒喝一聲,揮著骨劍朝影子劈來,骨劍的黑氣和影子的光撞在一起,“轟”的一聲震得人耳朵疼。影子的光立馬暗了,田傾國和沈驚鴻都沒忍住,“噗”地吐了口血。
“就這點本事,也敢來撒野!”噬魂將狂笑著,骨劍再揮,黑氣跟浪似的湧過來。田傾國握緊鳳羽劍,跟妹妹對視一眼,都懂了對方的意思,“用雙鳳合契!”兩人一起催起鳳脈之力,雙鳳佩的光纏成道大鳳影,跟沈驚鴻的龍佩力呼應起來。
“龍鳳合契,破邪歸正!”三個人一起把內力灌進光裡,金青光“唰”地暴漲,像把巨刀似的刺向噬魂將。骨劍被光擊中,瞬間碎成渣,噬魂將的身子也被光裹住,慘叫著化成了灰。
暗影軍隊見頭頭死了,全亂了套,四散著要逃。大夥兒總算能喘口氣,可一看魂淵方向,黑光柱越來越粗,幽都王的氣也越來越強。田傾國心裡咯噔一下,“鎮魂鎖鏈,恐怕要被他掙開了。”
大夥兒不敢耽擱,加快腳步趕到魂淵。眼前的景象讓他們心都提起來——魂淵是個巨大的圓形深淵,底下平台上躺著具龐大的身子,正是幽都王本體。他四肢被四條金鎖鏈綁著,鎖鏈上的符文已經暗得快看不見了,眼看就要斷。幽都王雙眼閉著,周身繞著濃幽都氣,正吸著魂淵的力,準備徹底掙開鎖鏈。
“快找鎮魂鑰匙!”田傾國急著喊,按她娘影子裡說的,鑰匙該在魂淵的“鎮魂台”上。鎮魂台在魂淵邊的小平台上,上麵放著個玉盒,盒裡一枚刻著龍鳳紋的鑰匙,正發著柔光——就是他們要找的。
田傾國立馬朝鎮魂台衝,可剛跑兩步,幽都王突然睜開眼,“卑微的人類,也敢擾本座蘇醒!”他的聲音震得魂淵都晃,胳膊猛地一掙,“哢”的一聲,一條鎮魂鎖鏈斷了,“本座要把你們的魂抽出來,永遠困在幽都!”
一條巨大的幽影觸手從魂淵底伸出來,朝田傾國抓去。沈驚鴻立馬揮刀擋在她前頭,龍淵刀的青光撞在觸手上,卻被彈得連連後退。田傾月和梨春也一起動手,可根本傷不到觸手分毫。
“姐姐,快去拿鑰匙!”田傾月突然把全身鳳脈力都催起來,黑鳳佩化成道紅光,纏住幽影觸手,“我最多拖一炷香!”她的身子慢慢變透明,顯然是在燃命換力。
“傾月!”田傾國眼圈紅了,可知道現在不能拖。她衝向鎮魂台,拿起玉盒裡的鑰匙,轉身朝幽都王本體衝。幽都王見狀,怒吼一聲,又一條鎖鏈被他掙斷,第二條觸手朝她抓來。
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,沈驚鴻突然把龍佩擲給她,“用龍鳳雙佩激活鑰匙!”田傾國立馬把龍佩鳳佩按在鑰匙上,鑰匙“嗡”地爆起強光,跟快斷的兩條鎖鏈呼應起來。她對準幽都王胸口,猛地刺了進去。
幽都王發出震得魂淵都抖的慘叫,身子劇烈抽搐,吸進去的幽都氣全湧出來。斷了的鎮魂鎖鏈重新凝起來,把他四肢綁緊,鑰匙嵌進他胸口,發著金光壓他的力。
田傾月的身子也恢複了實形,可虛得倒在地上。田傾國趕緊衝過去,把幽冥火種的光罩在她身上。大夥兒都鬆了口氣,以為這下沒事了,可魂淵底的地麵突然裂開,從縫裡湧出道比幽都王還強的邪氣——純純粹粹的黑,沒一點波動,卻讓所有人從魂裡感到怕。
“這是什麼氣?”梨春的聲音都抖了,鎖魂刀在手裡震個不停,明顯是怕了。沈驚鴻的龍佩響得快炸了,龍魂之力在他體內瘋跳,“不知道,但比幽都王強百倍,比幽冥本源還老……”
魂淵底的裂縫越來越大,一道黑影子從縫裡慢慢升起來,身形像人,可看不清臉,周身繞著純黑的氣。幽都王看見這影子,竟嚇得渾身抖,聲音都顫了,“您……您怎麼會醒?”
影子沒說話,就抬了抬手,朝鎮魂鎖鏈一點。龍鳳力凝的鎖鏈瞬間化成灰,幽都王的身子也在黑夜裡散了,成了影子的養料。影子慢慢轉向田傾國他們,一股無形的力把他們按在地上,動都動不了。
“龍鳳血脈……有點意思。”影子的聲音沒一點感情,卻壓得人喘不過氣,“千年前景,你們的祖宗封了我,現在,該還債了。”他抬手,一道黑氣朝田傾國射來,眼看要中,她懷裡的龍鳳同心佩突然飛出來,爆起強光擋住黑氣。
同心佩的光和影子的黑氣撞在一起,凝成道大能量漩渦。田傾國能感覺到佩裡的強力氣,是龍鳳族最純的血脈力,也是千年前景封影子的關鍵。她握緊同心佩,和沈驚鴻、田傾月一起催內力灌進去,“不管你是誰,彆想害人間!”
影子看見同心佩的光,發出刺耳的尖嘯,黑氣暴漲,跟光對峙起來。魂淵晃得更厲害了,整座幽都都在搖,像要塌了。田傾國知道,他們跟影子的力差太遠,單靠同心佩,封不住他。
就在這時,沈驚鴻突然指著魂淵邊的鎮魂台,“那兒!鎮魂台石麵上有封印符文,說不定能借魂淵的力重新封他!”田傾國立馬明白,和大夥兒一起把同心佩的光推過去,逼退黑氣。
大夥兒趁機衝去鎮魂台,按石麵上的符文,把同心佩嵌進台中央的槽裡。同心佩的光順著符文流,整個鎮魂台爆起金光,跟魂淵的力呼應起來。影子見狀,怒吼一聲,黑氣跟潮似的湧來,想打斷儀式。
“撐住!”田傾國和大夥兒一起把內力灌進鎮魂台,金光暴漲,把黑氣擋在外頭。影子的身子被金光燒得滋滋響,慘叫著說,“本座不會就這麼沒的!黑暗早晚蓋滿人間,你們的後人,會為今天的選擇付出代價!”
影子在金光裡慢慢散了,可徹底消失前,把一縷黑氣灌進魂淵底的裂縫。裂縫慢慢合上,黑氣也沒了,可留下的禍根明明白白。鎮魂台的金光慢慢暗下去,同心佩飛回田傾國懷裡,也沒了光。
大夥兒全癱在地上,內力耗得一乾二淨。田傾國看著魂淵底合上的裂縫,心裡的不安壓不住——那縷黑氣,說不定會在魂淵裡孵出新邪祟。沈驚鴻走到她身邊,輕輕握住她的手,“彆擔心,不管將來有什麼險,我們一起扛。”
就在這時,田傾國懷裡的令牌突然亮了,上麵的圖又顯出來,還多了片新區域——在人間和幽都交界的“陰陽界”。地圖中央的標記紅得刺眼,跟那縷黑氣的氣一模一樣。蘇文淵的傳音符突然響了,聲音急得很,“傾國,我剛破譯出新的古籍殘頁,陰陽界裡有‘黑暗種子’,要是發芽了,幽都王的力會重生,還會喚醒更厲害的黑暗!”
田傾國握緊令牌,看向陰陽界的方向,眼神又定了下來。她知道,跟黑暗的仗,遠沒打完。歇了會兒,大夥兒互相扶著,朝陰陽界走去。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老長,前頭的路還是又未知又險,可他們的眼神亮得很——為了護人間,再險的路也得走。
到陰陽界入口時,那兒已經聚滿了暗影生物,領頭的是個穿白長袍的男人,長得挺好看,可周身繞著濃黑的氣。男人看見田傾國手裡的同心佩,笑了笑,笑得怪得很,“鳳脈傳人,龍佩持有者,我在這兒等你們好久了。我是‘暗尊’,黑暗的使者,也是你們接下來要對付的,最強的敵人。”
暗尊揮了揮手,暗影生物立馬跟潮水似的湧過來。田傾國握緊鳳羽劍,和沈驚鴻他們並肩站在入口,龍鳳雙佩的光又亮起來。新的仗,要開打了。這一回,他們要對付的,是比幽都王還強的黑暗勢力,還有藏在黑暗背後,更老的秘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