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來,扶蘇從一開始就打算全殲他們!
他緩緩閉上了眼睛,手中沉重的木製長刀‘當啷’一聲掉在地上。
按照演習規則,他身上已有多處紅漆,早該‘陣亡’。
但內心的高傲卻支撐著他挺到現在。
而此刻,這份高傲,被徹底碾碎了。
片刻後,勝負已分。
不遠處的高坡上,蒙恬喉嚨滾動,臉上沒有任何表情。
但他握住馬韁繩的手,卻因用力而變得發白。
他身邊,幾位從頭看到尾的偏將,臉色煞白,有人甚至下意識地吞咽著口水。
“看清了?”蒙恬的聲音聽不出喜怒。
“看……”一名偏將澀聲道,“看清了。”
“看清了什麼?”蒙恬瞥了他一眼,然後看向其餘偏將。
“扶蘇公子……”
“用五十騎的亡命衝鋒,亂我軍心,耗我銳氣......”
“繼而以靜製動,伏兵連環齊射,分割削弱......”
“最後……”
“以強弩勁卒,圍而殲之……”
他說完,額頭上早已布滿了細密的汗珠。
另一名較為鎮定的偏將開口,“我軍……”
“並非戰力不濟,實乃從頭到尾,被算死了每一步......”
“扶蘇公子勝在謀略......”
“而李猛將軍,敗於心高......”
蒙恬沉默良久。
他望著下方傷亡比誇張的雙方將士,沉聲開口,“從今日起,上郡三十萬邊軍,都需明白一個道理!”
“勇猛,可為一卒之資,難為一軍之魂。”
“為將者,當如是子。”
他轉身,勒馬,走下高坡,留下一群心神震撼的偏將。
他們都知道,蒙恬將軍口中的‘子’,指的是那位此刻與‘陣亡’騎兵們笑著說話的公子扶蘇。
演習已結束半個時辰。
軍營裡彌漫著一種古怪的氛圍。
勝利的一方並無多少喧鬨慶祝,反而在默默整備器械,照料傷員。
雖是以木製軍械進行的演習,可仍有不慎受傷者。
而失敗的一方則垂頭喪氣,但眼神中卻少了往日的輕蔑,多了幾分複雜的難言,還多了一絲後怕,和一絲敬畏。
李猛卸了甲,隻著單衣,背負荊條,獨自跪在蒙恬的中軍大帳之外,已跪了半個時辰。
帳內,蒙恬正與扶蘇對坐。
“公子之謀,鬼神莫測。”
“李猛,他輸得不冤。”
蒙恬為扶蘇斟了一碗溫酒。
“隻是,末將有一事不明。”
扶蘇抿酒,點頭示意蒙恬可以問。
“公子親冒矢石,衝鋒在前,若真有閃失……”
扶蘇放下酒觴,笑了笑:“將軍是擔心我安危,還是擔心我若‘戰死’,軍心潰散,計劃落空?”
蒙恬目光一凝,沉默片刻,“皆有之。”
“正因我是主將,我才必須衝。”
扶蘇收斂了笑容,目光沉靜,直視蒙恬。
“李猛及其麾下,久經戰陣,傲氣入骨。”
“尋常的勝利,即便我贏了,他們也隻會覺得,是我取巧,是運氣,心中必然還有不服。”
“唯有我,這個他們眼中從鹹陽來,且不知廝殺為何的公子,帶著更少的兵,去做看似愚蠢,但實則最悍勇的衝鋒,並且真的以少換多,拚掉他們人馬,才能從根本上,震動他們。”
“本公子要的,不是簡單的贏。”
“而是,勝利的同時,還要徹底敲碎他們那顆輕蔑的心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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