詩悅被他急不可耐的模樣弄得有點兒想笑。
她抿了抿嘴唇,“在樓上,先吃飯吧。”
“行。”秦昭勉強點了點頭。
肉眼可見的勉強。
那表情明顯是在說,這頓飯不吃也罷。
但就算他這麼想,這頓飯也還是得吃。
晚飯吃了一個多小時,詩悅和秦昭從餐廳離開的時候,天還沒黑。
今天的夕陽格外紅,暈染了半邊天。
詩悅和秦昭一起進了電梯上樓。
電梯門關上,密閉的空間內,兩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,此起彼伏,曖昧叢生。
秦昭忍著沒去抱她,等電梯停下之後,跟著她進了房間。
詩悅在前麵刷了門卡,先走進去開了燈。
秦昭跟進來的時候,一眼就看到了擺在沙發上的一個禮物盒。
他微微挑眉,嘴角勾起。
“送你的禮物,”詩悅指了指沙發,對他說:“你先拆,我去拿東西。”
言罷,她便朝吧台的方向走。
秦昭的注意力都在禮物上了。
他走到沙發前坐下,拆開禮物盒上的絲帶,一臉期待地打開盒子——
然後,表情微變。
笑容消失。
眉頭皺起。
秦昭抬起頭來去找詩悅的身影,正好,詩悅捧著從冰箱裡取出來的蛋糕過來了。
她將蛋糕放在了茶幾上,看到秦昭這個表情,問:“禮物你覺得怎麼樣?”
秦昭看著那盒子裡的瓶瓶罐罐,嘴角抽搐,哭笑不得:“你送我這麼多藥片乾什麼?”
“補劑不是藥。”詩悅說,“你最近身體不太好,記得按時吃。”
秦昭的表情更難看了,“身體不太好?”
男人很忌諱被說這個。
秦昭也是人生中第一次得到這樣的評價。
很難不破防。
然後第一時間就想到了莊隅——他比他小了六歲。
秦昭將禮物盒放到一旁,一把抓住詩悅的手腕,將她按到腿上。
他撩開她的頭發,俯在她耳邊:“前天晚上沒讓你滿意?”
詩悅無奈,“我不是指這個身體不好。”
她難得跟他詳細解釋一次,“你應該是太累了,最近氣色不太好。”
秦昭見好就收,在她臉頰邊親了一口,“聽到你這麼關心我,真開心。”
“行,聽你的,明天開始我就按時吃。”
“先吃蛋糕吧。”詩悅推了一把秦昭的肩膀。
秦昭這才注意到茶幾上的蛋糕。
詩悅:“你去拆吧。”
秦昭應了一聲,鬆開詩悅,蹲在茶幾前拆了蛋糕外麵的包裝。
絲帶裡還夾著一張珠光卡片,上麵是詩悅的字跡。
秦昭將包裝盒放下,卡片捏手裡。
【在我們憂患的一生,愛隻不過是高過其他浪花的一道浪花。浪花滾滾,祝你快樂。】
看完這句話,秦昭立刻將視線轉向蛋糕。
六寸的蛋糕,款式實在算不上複雜,純色奶油抹麵,周圍做了簡單的裱花。
最表麵一層整齊規律地擺著車厘子。
再普通不過的水果蛋糕而已。
可秦昭盯著看了一會兒,心率卻越來越快。
雖然心裡已經有了答案,但他還是看著詩悅又確認了一遍:“你做的?”
“嗯。”詩悅說,“臨時學的,隻能做這種簡單的款式。”
“不簡單,我喜歡。”秦昭目光灼灼地看著她。
詩悅拿起蠟燭和提前備好的打火機:“你要不要走個流程?”
秦昭點頭。
詩悅拿出兩個數字蠟燭,插到蛋糕上,點燃。
然後,她起身去關了燈,拿手機放了生日快樂歌。
秦昭好多年沒聽過這首歌了,成年人過生日,很少走這種流程。
乍一聽,還有些陌生。
秦昭抬起頭來看向詩悅,“怎麼不是你唱?”
“我五音不全。”詩悅實話實說。
秦昭:“……”
“你許願吧。”詩悅又提醒他。
秦昭轉頭再次看向蛋糕,蠟燭的火焰跳躍著,灼得他眼眶有些酸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,閉上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