彤霞問和誰在一起,在乾嘛?
仟尺說搽了藥酒正準備早睡早起。
文仟尺掛了電話,賽鳳仙依靠過來,問:“查崗?”
“她們單位集資建房,彤霞準備新房,準備成家立業。”
仟尺端起茶缸喝茶,嘬了一口,唇角微動,鳳仙瞅了一眼,“美得你,心花顫動。”
“那可是彤霞,段彤霞。”
“沒救了,仟尺兄弟。”
感情的微妙與複雜,早已被賽鳳仙所洞穿,經典語錄:看淡點,簡單些。
深陷其中不覺“淡”的悠閒,更是不懂“簡單”的愜意。
。。。。。。
次日一大早,文仟尺等在服裝廠門口。
段彤霞遠遠地下了自行車,遠遠問:“好了嗎?”
“好了。”
仟尺比劃了一下,“毛毛雨,就我這身子骨——”
“我說的是錢,集資款。”
彤霞務實,段柔早有點提。
仟尺樂嗬嗬笑道:“為此而來。”
“催得急,晚了就沒了。”
月工資百十塊,六千是個大數目,仟尺不急有他的道理,彤霞捉急有她的理由。
彤霞拿錢走了,仟尺駕車離開。
車輛路過金燦飯莊,夏季開在公司門前做早操,黃三妮在飯廳門口扭秧歌。
“閒得慌,沏杯早茶不好嗎?”
起早了,仟尺茶沒喝半口,鳳仙光溜溜睡夢正酣,整個刮了皮毛的小懶豬。
車間,段柔早到,遠遠看見1341一路駛來,急忙忙慌亂起來,燒水沏茶。
看情形,時下把他放在心上的除了鳳仙還有段柔,至於杳無音信的萬靜——
蔡明德走便走了,偏要留下一件揪心的事讓萬靜懺悔。
仟尺拎著手提電話去了寶麗板生產線轉了一圈,直接回到車間辦,茶杯在桌麵上冒著滾燙的茶香,段柔還在忙碌,隻要想做,事情總是做不完。
桌麵可以天天擦一天擦十次,也可以十天半月不過眼。
仟尺坐下喝茶,上班的鈴聲響了起來。
機器運轉,段柔進了車間辦,妖冶的身段什麼時候套上的工作服,文仟尺揉捏著眉頭用勁想,想不起來不喘氣。
段柔拿著一疊單據轉悠過來找他簽字,問:“好啦?好了什麼時候做運動?”
“現在,去料堆大戰三百回合看誰先趴下。”
“滾!水裡水氣。我問你,昨天你和鳳仙去哪啦?”
“哪啊?我跟表妹在一起,討論集資建房。”
“準備成家?哎,你家不是有房?”
“就她那脾氣,算了吧!治我還行。”
段柔不再言語,拿走簽好的單據,沒回頭喊了半句:“去哪打電話。”
小腰細扭,仟尺有了整她一下的感覺,念頭一起,一發難收。
段柔剛出車間辦就接到仟尺電話,開口就問:“想好去哪?”
“料堆。”
“你呀!被看見你還想不想好好活?”
“半個鬼影都沒有。”
“哎呦,你可真敢想!”
段柔果斷下線,氣得跺腳,想了想直接關機。
尋思著看誰熬得過誰!料堆,做你的春秋大夢,想省錢就彆想整!料堆,真是想得出!怎麼不在車間辦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