仟笑了起來,“桑哥真是幽默。”
“我在蒼狼山頂峰,小鳳仙也在,你來不來?”
“練車練到山頂上我也是無語了。”
“彆慌,還有更無語的事,她把我的車也給撞了。”
“媽耶!真是倒了黴了,這是我這些天聽到的最好的一件事,慢慢說,等我點支煙慶祝一下!”
賴桑提氣喊滾!
——這才仟認識的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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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飯時間,文仟尺去了小西門方院。
這些天方院成了他的飯莊,準點準時開飯。
吃是次要,主要是和皮三槍聊天,聊狩獵,聊東夾溝周邊地形地貌,聊銅礦。
譚春舟管得了她自己,管不了皮三槍談天說地說銅礦。
一通聊,一通吃,文仟尺吃飽飯離開,皮三槍抹抹嘴收拾碗筷,譚春舟不言不語,無所適從地看著,三槍自言語:“橫眉綠眼,有話沒人不讓你說。”
舟舟沒什麼話能說,隻是情緒出了問題,文仟尺走了,舟舟舒展中立的情緒。
皮三槍也想舒展他的情緒,“你不要這麼愁眉苦臉的樣子,就你怨比竇娥還冤,人家文仟尺早就說了:我們要被動理解譚春舟,銅礦那幫人能讓譚春舟來去自由,難道我們還不如那幫人明事理,懂情義。”
什麼情義倒是不存在,被動理解,這話說得好,說得舟舟慚愧不已,慚愧歸慚愧,對三川半蔡氏家族舟舟沒有仇恨,如果一定得有那麼有得隻是畏懼。
——不捅馬蜂窩是譚春舟的底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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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仟尺駕車離開小西門,去了副食品商店掏錢買了一大堆食物,荔枝罐頭整得最多,虎妞愛吃,仟尺要去彎梁山東山南坡嶺看虎妞。
履行契約精神,寫入感情的契約沒有冠冕堂皇的文字記錄,有樸實,仟尺說胖不胖以後再說。虎妞說我沒意見。契約已然產生,儘管隻是兩句話。
奔山路,桑塔納動力卓越響應迅速,又是一路飛沙走石的狂奔,車輛行駛至鷹嘴岩,文仟尺一腳刹車急停,他要下車祭奠走了的李正昆。
天空陽光明亮,山風浩蕩,遠方響起林嘯,文仟尺席地而跪,口中念念有詞:感謝老大哥在天有靈,走了還幫我對抗該死不死蔡賀棟!兄弟在此跪謝,叩頭了,三叩頭。
完了起身上車,啟動車輛一路飛沙走石,貌似李正昆爬上了懸崖,後麵追趕。
大概是技術過硬,或許是桑塔納性能優越,下午過半,仟尺宛如神將來到人間。
在虎妞眼裡,仟尺不是神將而是至高無上的皇上。
幾日不見又肥了不少,跑著來,像個滾動的皮球,滾滾熱浪席卷,仟尺擔心被撲倒摔出腦出血,退縮顯然不是仟尺的風格,眼下隻能硬挺。
虎妞眼淚汪汪地衝將上來,把他抱了起來,想抱舉把他舉到天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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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仟尺此行圍繞虎妞有兩個目的,一個是把她領到城裡給她置間小房屋,每月拿錢供養她。還有一個是虎妞哪也不去。
虎妞哪也不去對他大有好處,如有不測,此間將是他神鬼不知的避難所。
是走還是留,隻看她的意思,他的想法肯定是要說穿說透,她也可以說,比如在城裡也可以做到人鬼不知,也可以是他的藏身之處。
這妞情商不低,所謂讀心術不就是情商作得祟。
迎接皇上親臨,虎妞早早進了廚房,忙活起來,在她看來人世間最美妙的事情吃是之二沒有之三。
仟尺捧著工農兵大茶缸,在柵欄院裡踱步,等候著飯菜酒,沉浸在歲月靜好的悠閒之中。
天色黃昏,三隻布穀鳥飛進樹林,山路上出現一頭野豬四處溜達,看見油光閃亮的桑塔納,繞道走進了叢林,沒一會叢林跳出好幾隻覓食的斑鳩,有隻野雞跟在後麵。
房屋裡虎妞喊吃飯,聲音特彆清甜,兩隻黑頸喜鵲展翅飛來,喜臨門,仟尺也是醉了,應該是偶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