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目相對。
沈知洵眼中的責怪毫不掩飾。
蕭厭則是低著頭,“總而言之,我會負責。”
“你要如何負責?”
若是曾經把人娶回去就好。
但今時不同往日。
他已經成了一個太監,又怎麼能夠娶妻生子?
更何況,表麵上他風光無限,實則如履薄冰,戰戰兢兢。
沈知洵退居朝堂,但是並不代表對朝堂之事一無所知。
伴君如伴虎。
如今的皇上表麵仁義,但背地裡如何誰也不知道。
他下巴緊繃,“總之,我希望你能離我妹妹遠一點,我妹妹年少無知,但你總應該明白這事情的輕重。”
蕭厭沉默好一會兒,“我會為他找個好夫婿。”
輕飄飄的話卻重如千斤。
話一出口,如同一隻手抓住心臟,痛得無法呼吸。
“罷了,一會兒我就帶妹妹回去。”
一個未出閣的女子住在這裡,若果是傳揚出去,這輩子都沒機會嫁人了。
沈知洵的擔憂不是沒道理。
但陸無雙離開時曾一再交代,沈清瀾現在的身體狀況不能移動。
蕭厭態度堅決,“先留在這兒吧,你可以派人在這兒守著,這樣對身體更好。”
兩人經過爭執,最後還是決定將沈清瀾暫時留在這裡。
……
幾天時間匆匆而過。
當沈清瀾再次醒來時,已經是三天後的事兒。
睜開眼睛,她張嘴正要說話,後背傳來刺骨的疼,環視四周才發現,竟然來了一個陌生的地方。
眼皮千斤重的她,想到那晚的事兒,滿臉焦急。
他怎麼樣?
有沒有受傷?
陽光懶懶散散的照射進來,沈清瀾心跳如擂鼓,強撐著想要坐起身體,就在這時,門外傳來腳步聲,緊接著議論的聲音傳來。
“裡麵的那位主子到底是誰呀?聽說是侯府小姐沈小姐,可是,兩家不是早鬨翻了嗎?咱們主子心善,竟然把人給救回來了。”
“行了,少廢話,主子對裡麵那位有多重視,你又不是沒看到,每天都要過來看好幾次,而且,管好自己的嘴,主子說了,萬萬不能讓小姐知道,否則,又要鬨起來了。”
兩個丫頭嘰嘰喳喳的聲音不斷。
從他們的議論中得知蕭厭並未受傷,而且這些天早出晚歸,忙得腳不沾。
不僅如此,他很關心她。
每日都要過來看好幾次。
合著他沒事,健康著呢,沈清瀾懸著的心落下,心裡美美的。
嘎吱,房門打開。
翠喜從外麵走了進來,看到床上的人醒了,兩眼放光,紅了眼眶,“小姐你總算醒了,嚇死我了。”
“翠喜……”
小丫頭哭的梨花帶雨,好不可憐。
沈清瀾回過神想安慰,可嗓子沙啞的很,如同燒了一把火,聲音弱不可聞,難聽的很。
翠喜連忙倒了一杯茶水,“小姐萬萬不可亂動,陸神醫說了,您要好好休息。”
陸神醫。
陸無雙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