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瀾喝了口茶水,潤了潤喉嚨,“和我說說這幾天都發生了什麼。”
翠喜吸了吸鼻子,口齒伶俐,將昏迷這幾天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。
得知大哥來過。
沈清瀾心不由得顫了一下,“大哥沒生氣?”
“大公子氣壞了,不過兩家來往不便,所以每天晚上都會過來探望。”
“還有,大公子拿了很多珍貴的藥材呢,不過都督大人也是如此,幾乎每天都會過來,名貴的補品流水一般的送過來……”
有人關心的感覺很好。
沈清瀾心裡暖暖的,不過,當聽到翠喜說大哥與蕭厭兩人勢同水火,見麵互不理睬的時候,心猛地沉了一下。
她慌忙起身,正要開口說些什麼,結果,身體傳來刺痛,傷口拉扯的他齜牙咧嘴,額頭沁出層層冷汗。
翠喜急得不得了,“小姐不必如此著急,奴婢看他們二位也是著急,不過,他們互相還是關心彼此的,例如說嘟嘟大人,每次都會讓人提前準備好薑茶給大公子。”
他們三人青梅竹馬一起長大。
蕭厭和長兄二人,更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。
若不是出了當年的事,二人應該是在朝堂上最為牢固的盟友。
剛剛醒來,身體還虛弱著,沈清瀾吃了藥,沉沉的睡了過去。
夜半三更。
白天睡得多了,晚上就睡不著。
沈清瀾躺在床上,腦子裡想的卻是上輩子發生的事。
輕輕的腳步聲傳來,嘎吱一聲,房門打開。
一道頎長的身影走了進來。
沈清瀾下意識的閉上眼睛。
腳步聲越來越近,突然額頭一涼。
她睜眼,骨節分明的手指正搭在她的額頭。
“為何要裝睡?”
沈清瀾一臉尷尬,“沒有裝睡,隻是恰好閉上眼睛而已。”
太蠢了。
習武之人,耳聰目明,對人的呼吸是最了解的,裝睡在此人麵前根本行不通。
蕭厭淡淡嗯了一聲,“感覺如何,這些日子身體不宜移動,等你好些再送你回。”
沈清瀾點頭如搗蒜,抬眸看著眼前帶著滿身寒氣的人,急忙追問,“是邊關的奸細嗎?”
話一出口,房間內氣氛怪異了許多。
蕭厭薄唇勾起,“你知道的太多了,好奇心,會害死一個人。”
這話是在他麵前說的,若是其他人,後果難以想象。
沈清瀾睫毛輕顫,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眼前人,“表哥,你太嚴肅了。”
床邊的人,五官分明,目光深邃,他一身玄色衣衫,配上那萬年不變的冰山臉,看著令人生畏。
她緩緩的坐起身體,輕輕拽了拽他的袖子,“表哥,我說過咱們可以是最好的盟友,如今我大哥已經入朝堂,以後我們可以更好的合作,林長軒那邊怎麼樣了?”
林長軒已經帶著購買的糧草出了京城。
幾天時間,應該快到了。
一想到能把浽王的私兵收入囊中,心中莫名的雀躍。
複仇的快感,增加了幾分。
要知道,上輩子浽王聯係林長軒,算計他們侯府,無非就是為了給那些私兵爭取糧草。
那些私兵,可是靠著他們侯府的財產才養起來。
這怎麼不算是物歸原主呢?
這般想著,更加理直氣壯了幾分。
“你為什麼要救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