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“幽暗迷宮的入口”是雜技團戰戰兢兢地爬下一條看起來能吞掉所有人的黑窟窿,那麼“新的挑戰”就是當他們好不容易腳踩實地、驚魂未定地打開手電筒(如果還有電的話)時,發現眼前根本不是想象中的地下通道,而是一個巨大得能停飛機的溶洞,洞頂還滴滴答答掉著腐蝕性黏液,地上爬滿了看起來不太友好的熒光蘑菇,並且遠處還傳來了類似火車過隧道的轟鳴聲——簡單說,就是剛出狼窩,又入虎穴,而且這個“虎穴”的裝修風格還特彆陰間。
星痕公會的遠征隊,沿著那搖搖晃晃(並且繩結打得極其藝術)的繩索,一個接一個地滑入幽暗迷宮那深不見底的入口。下落的過程漫長而煎熬,四周是純粹的、粘稠的黑暗,仿佛連時間都被吞噬了。隻能聽到繩索摩擦的沙沙聲、自己粗重的喘息聲、以及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打鼓的聲音。
當林夜的雙腳終於踏上一片相對堅實的地麵時,他立刻一個翻滾,警惕地半蹲起身,【靈魂感知】全開,長弓瞬間握在手中。緊隨其後的鐵牛“砰”地一聲砸在他旁邊,濺起一片塵土,差點把林夜震個跟頭。
“呸呸呸!啥玩意兒?”鐵牛吐著嘴裡的灰,甕聲甕氣地問,同時舉起巨盾,警惕地打量著四周。
陸續落地的小雨、火花、暗影之舞等人也迅速圍攏過來,背靠背形成防禦陣型。蘇婉清和她的三位外援最後落下,動作輕盈優雅,與星痕本部成員的狼狽形成鮮明對比。
第一幕:迷宮初印象(與感官的全麵“汙染”)
當所有人的眼睛(或感知)逐漸適應了這裡的昏暗光線後,他們才看清了自己所處的環境。
這裡並非想象中的狹窄隧道,而是一個巨大到令人瞠目結舌的地下空間。穹頂高得望不到頭,隱沒在濃鬱的黑暗裡,隻有一些散發著慘綠色或幽藍色微光的苔蘚和奇異晶簇,如同鬼火般點綴在岩壁上,提供了極其有限的照明。空氣潮濕、陰冷,帶著一股濃烈的黴味、硫磺味和某種難以形容的、類似福爾馬林的刺鼻氣味混合在一起,吸一口就讓人頭暈目眩。
腳下是凹凸不平的岩石地麵,布滿了濕滑的苔蘚和黏糊糊的、不知名的菌類。一些地方還在汩汩地冒著氣泡,散發出更濃的惡臭。遠處,隱約能聽到地下暗河奔騰的轟鳴聲,以及一些窸窸窣窣、令人毛骨悚然的爬行聲。
“這……這地方也太大了吧?”爆裂火花仰著頭,看著那無儘的黑暗穹頂,法杖上的火苗在這裡顯得異常微弱和孤獨,“咱們這是掉進哪個上古巨獸的胃裡了嗎?”
“能量讀數混亂至極!”摩方推了推他那副備用“遊泳鏡”,鏡片上數據亂跳,“重力異常,磁場紊亂,元素活性呈無序波動……這裡的物理規則可能和地表世界完全不同!”
小雨試著施展了一個【淨化術】,柔和的白光以她為中心擴散開來,試圖驅散一些汙濁的氣息。然而,光芒所及之處,那些牆壁上的苔蘚仿佛被驚動了一般,蠕動起來,發出更刺眼的綠光,反而讓環境變得更加詭異。
“我的淨化術……好像刺激到它們了……”小雨怯生生地收回法術。
更糟糕的是通訊。隊伍頻道裡充滿了“滋啦滋啦”的電流乾擾聲,說話斷斷續續,必須靠得很近才能聽清。
“會長……聽得到嗎?這鬼地方……信號太差了!”鐵牛扯著嗓子喊,聲音在空曠的洞穴裡引起陣陣回音。
林夜眉頭緊鎖。這迷宮的開局,比預想的還要棘手。環境本身就是第一個巨大的挑戰。
第二幕:道路的“選擇題”(與不靠譜的“導航”)
稍微穩定下來後,擺在隊伍麵前的問題是:往哪走?
放眼望去,這個巨大的地下空間並非隻有一條路。在他們落點的四周,分布著至少七八個大小不一、黑黝黝的洞口,有的僅容一人通過,有的卻寬敞得能並行幾輛馬車。每個洞口都散發著同樣不祥的氣息,根本看不出哪條是正路。
“地圖完全失效了。”摩方看著手中那個已經變成一團亂碼的魔法地圖,無奈地搖頭。
“用老辦法?”暗影之舞看向林夜,意思是派斥候探路。
林夜點了點頭。在這種未知環境,貿然全軍進入一個洞口風險太大。
暗影之舞和夜鴞對視一眼,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散開,分彆朝著兩個看起來相對“正常”的洞口潛行而去。
等待是煎熬的。時間一分一秒過去,洞穴裡隻有那永恒的水滴聲和遠處模糊的轟鳴。
大約十分鐘後,兩道身影幾乎同時從陰影中浮現。暗影之舞的皮甲上沾了一些黏糊糊的黑色液體,夜鴞的鬥篷邊緣則結了一層薄薄的白霜。
“左邊洞口,”暗影之舞言簡意賅,“前行約百米,通道變窄,布滿吸血苔蘚和毒刺陷阱。儘頭是一處斷崖,深不見底。”
“右邊洞口,”夜鴞補充,聲音帶著一絲寒意,“內部溫度極低,有冰霜陷阱和潛伏的陰影生物。通道蜿蜒向下,岔路極多,像迷宮中的迷宮。”
都不是什麼好選擇。
“要不……點兵點將?”鐵牛撓著頭提議。
“或者扔鞋子?”火花躍躍欲試。
林夜無語地看了他們一眼。他深吸一口氣,再次全力催動【靈魂感知】。在他的靈魂視野中,那些洞口不再僅僅是物理上的通道,而是變成了不同能量流動的路徑。大部分洞口散發著混亂、汙濁的能量波動,但其中一個較小的、看似不起眼的洞口,其內部能量的流動卻隱隱帶著一絲……規律性?雖然依舊充滿危險,但似乎不像其他洞口那樣完全無序。
“走這個。”林夜指向那個小洞口,“感覺……稍微‘正常’一點。”
“會長的直覺?”摩方推了推眼鏡。
“算是吧。”林夜苦笑。其實他心裡也沒底,這純粹是賭運氣。
第三幕:通道裡的“驚喜”(與隊員的“才藝展示”)
隊伍小心翼翼地進入了林夜選擇的通道。洞口果然狹窄,隻能容一人勉強通過,需要側身前行。岩壁濕滑冰冷,不時有冰冷的水滴從頭頂落下,掉進脖子裡,引起一陣哆嗦。
剛前進沒多遠,最前麵的鐵牛突然腳下一滑,“哎喲”一聲,龐大的身軀眼看就要摔倒。幸好他反應快,一把撐住了旁邊的岩壁。
“哢嚓!”
一聲輕響,他手掌按住的岩石突然凹陷下去!
“不好!機關!”林夜大喊。
話音剛落,通道兩側的岩壁上,突然無聲無息地射出數十根細如牛毛的、閃爍著藍光的毒針!速度快得驚人!
“盾牆!”鐵牛大吼一聲,瞬間將塔盾砸在地上,身體死死頂住!
“叮叮當當!”大部分毒針被盾牌擋住。
但仍有幾根從縫隙中穿過,射向後排!
“冰牆!”千鈞一發之際,冰法“冰西瓜”反應極快,法杖一頓,一道晶瑩的冰牆瞬間凝結,擋住了漏網的毒針。
毒針射在冰牆上,發出“滋滋”的腐蝕聲,冰牆迅速變黑、融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