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為什麼非要選邊站？”蘇婉清攤手，“戰神殿想讓我們掛名？可以啊，掛個名又不耽誤事，還能用他們的訓練場。法師塔想做研究？行啊，約法三章，在不危害你健康的前提下配合，換取查閱禁書區的權限。商會聯盟想代理？沒問題，但我們要抽成和優先采購權。”
她一條條數著，思路清晰得可怕：“那些公會想結盟？可以，簽訂互不侵犯條約和有限合作條款。想合並？免談。想聯姻…”
她頓了頓，似笑非笑地看著林夜：“這個你得自己決定。”
“當然是拒絕！”林夜立刻說，說完才發現自己反應有點大，咳嗽兩聲，“我的意思是…現階段還是以提升實力為主。”
“看，這不就簡單了。”蘇婉清微笑，“你擔心的不是選擇，而是擔心選擇之後失去什麼。但林夜，你現在擁有的籌碼，足夠讓你不用做單選。你可以全都要——當然，是在劃清界限、明確權責的前提下。”
林夜怔怔地看著她，突然笑了：“婉清，有沒有人說過，你其實很適合當會長？”
“有啊，”蘇婉清歪頭，“你上次喝醉的時候說的。還說幸虧有我，不然公會早散架了。”
“我…我說過這個？”林夜老臉一紅。
“說過。”蘇婉清眼中閃過一絲狡黠，“還說了些彆的，要我複述嗎？”
“不用了不用了！”林夜趕緊擺手，換了個話題，“那…關於我眼睛的事，還有龍之血脈…”
“這個確實需要謹慎。”蘇婉清正色道，“城主府和神殿那邊，可以用‘特殊奇遇、不可複製’的說辭搪塞過去。法師塔的研究邀請…可以接，但必須由我或者摩方陪同，確保他們不會過度取樣。至於玩家間…”
她想了想：“不如主動公布一部分信息。就說是完成隱藏任務獲得的唯一性血脈天賦，有成長潛力但也有副作用。半真半假，反而能減少猜忌。”
“副作用？”
“比如偶爾會想吃生肉，看到亮晶晶的東西走不動路，天氣冷的時候犯困…”蘇婉清一本正經地列舉。
林夜哭笑不得：“我是變成龍，不是變成蜥蜴或者烏鴉…”
“總之，得有個說法。”蘇婉清笑道，“讓人既羨慕，又不會覺得你是個完美無缺的怪物。有點無傷大雅的小缺點，反而更真實，更…親民。”
林夜若有所思地點頭。他不得不承認，蘇婉清考慮事情確實周全得多。
“不過，”蘇婉清話鋒一轉，表情認真起來，“有件事，我希望你認真考慮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關於你的複活能力。”她直視他的眼睛，“這次在虛空，你用了太多次。回溯五分鐘那一次…你昏迷了整整兩個小時。醒來後，臉色白得像紙。”
林夜沉默。他知道蘇婉清會提到這個。
“我不是要你不用這個能力，”她聲音放柔，“那是你的底牌，關鍵時刻能救所有人的命。但…彆再像這次這樣透支了。我看得出來，每次使用，對你都有負擔。而且，隨著我們敵人越來越強，你的複活能力一定會被更多人注意到。到時候…”
她沒有說下去，但林夜懂。
懷璧其罪。一個能無限複活、甚至操控時間的人，會被多少人覬覦？會被多少勢力視為必須掌控或必須清除的威脅？
“我會注意。”林夜鄭重承諾，“而且…我有你們。星痕的大家，就是我最強的盾。”
蘇婉清看了他幾秒，終於笑了：“這才是我認識的那個林夜。”
她伸出手，輕輕拍了拍他的肩——這個動作很自然，自然到兩人都愣了一下。
蘇婉清先收回手，若無其事地轉身：“走吧，該回去了。再不露麵，鐵牛怕是要把那些請柬當柴火燒了做飯。”
“他真乾得出來。”林夜失笑，跟上她的腳步。
走了幾步，他忽然說：“婉清。”
“嗯？”
“謝謝。”
蘇婉清沒有回頭，但腳步輕快了些：“真要謝我，明天幫我去拍賣行盯一批月光草。小雨說要嘗試煉製新藥，缺材料。”
“遵命，副會長大人。”
“是財務總監兼外交顧問兼戰術分析師。”她糾正。
“是是是，蘇大小姐。”
兩人說笑著走回小巷深處。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，在石板路上交疊在一起。
巷子口的幾個偷窺玩家趕緊縮回頭，興奮地竊竊私語：
“看到沒看到沒！兩人單獨散步！”
“有說有笑的！肯定有情況！”
“我就說嘛！蘇女神和林夜大神絕對是一對！”
“快快，論壇發帖！標題我都想好了——《驚！屠龍英雄與月光女神私下密會，星痕公會或將迎來女主人？！》”
“你小聲點！被聽到就死定了！”
他們沒注意到，走在前麵的蘇婉清耳朵微微動了一下，唇角勾起一抹無奈的弧度。
而林夜…林夜正在認真思考明天去拍賣行要怎麼砍價，才能既買到月光草，又不至於讓公會本就不寬裕的財政雪上加霜。
至於那些謠言？
隨它去吧。有些東西，時間會給出答案。
而現在，他有一群值得信賴的夥伴，一個需要他帶領的公會，以及…漫長而有趣的未來。
這就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