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“中路突破”是林夜用一把不稱手的“虛空扳手”和一堆“能量垃圾”,在“馬蜂窩”門口搞出了一場“噪音汙染兼立體交通混亂”,暫時讓“馬蜂”(獵手)們暈頭轉向,那麼“空間切割”就是當這群“馬蜂”從最初的混亂中恢複過來,意識到“拆家狂魔”隻有四個(還累得快吐舌頭),準備重整旗鼓、發動更瘋狂反撲時,那個“噪音製造者”林夜看著眼前重新集結、眼中凶光更盛的獵手群,以及自己空空如也的“藍條”(精神力),急中生智(或者說走投無路)地對旁邊同樣氣喘籲籲的蘇婉清說:“婉清,我記得你的月華之力好像挺‘鋒利’的?配合我這還剩一點的‘虛空攪屎棍’(指虛空掌控的殘留引導力),咱們試試看,能不能……呃,臨時搓一把‘空間指甲刀’,給它們修修腳?”——這場麵,充滿了“用修腳刀對抗電鋸”的荒誕感和“死馬當活馬醫”的悲壯。
“中路突破組”的臨時三角防禦區在獵手群重整後的第二輪衝擊下搖搖欲墜。鐵牛和石墩的盾牌上裂痕又多了幾條,手臂顫抖。蘇婉清的月華屏障如同暴風雨中的燭火,明滅不定。林夜更是感覺大腦像被灌了鉛,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靈魂深處的疲憊,那是精神力嚴重透支的征兆。剛才那番“騷操作”帥是帥,但“藍耗”實在太高,他現在看東西都有點重影。
然而,獵手們可不會給他們喘息之機。這一次,它們似乎吸取了教訓,不再一窩蜂亂衝。十幾隻獵手在外圍遊走,噴吐出帶著腐蝕性的暗影能量彈,不斷消耗、削弱月華屏障。另有七八隻獵手組成精銳小隊,在兩隻體型格外粗壯、甲殼呈暗金色的“獵手頭領”帶領下,如同攻城錘,蓄勢待發,準備一舉撞碎鐵牛他們的盾牆。
“會長,點子紮手!那倆帶金邊的,看起來就不好惹!”鐵牛透過盾牌縫隙,看到了那兩隻“頭領”,心裡咯噔一下。
“必須打斷它們的衝鋒節奏!”蘇婉清咬牙,再次榨取體內所剩不多的月華之力,準備施展一次強力的“月華震爆”,雖然這可能會讓她短時間內失去施法能力。
就在這時,林夜那因為透支而有些飄忽的【虛空感知】,忽然捕捉到一絲極其微弱的、奇異的“空間漣漪”。那漣漪的來源,並非是獵手,也不是能量噴發點,而是來自……他們側後方不遠處,一塊半埋在地麵、形狀不規則、表麵布滿奇異銀色紋路的金屬板。那紋路,與他之前在神國遺跡內部看到的能量紋路有幾分相似,但更加古老、殘缺,此刻正隨著周圍虛空能量的劇烈波動,而散發出極其暗淡、幾乎無法察覺的銀白色微光。
空間屬性?這塊板子……難道是某種遺跡殘留的、與空間相關的裝置或結構?
一個極其冒險、近乎異想天開的念頭,如同電光火石般劃過林夜疲憊的腦海。
“蘇婉清!彆用震爆!看到我身後那塊發光的金屬板了嗎?”林夜在通訊頻道裡急聲道,“把你的月華之力,最鋒利、最凝聚的那種,像線一樣,投射到那塊板子的中心紋路上!快!”
“什麼?你要乾什麼?”蘇婉清一愣,但基於對林夜的信任(以及眼下實在沒彆的辦法),她沒有多問,立刻改變施法。熾亮的月華之力在她指尖壓縮、凝練,化作一道細如發絲、卻散發著刺骨寒意與極致鋒銳氣息的銀色光線,精準地射向林夜所指的那塊金屬板中心!
幾乎在同一時間,林夜也動了。他榨乾自己最後一點可憐的精神力,甚至引動了血脈深處那絲因為疲憊而有些躁動的龍威,混合著【暗影抵抗】帶來的對能量“疤痕”的感知,以及“虛無之影”標記那令人不安的、微不可查的共鳴,全部灌注到他那初級的“虛空掌控”能力中。
他沒有再去試圖“引導”或“塑形”那些狂暴的虛空能量——那太耗藍,他現在也做不到。他做的,是將自己所有的感知和那點微弱的力量,如同最精細的“探針”和“催化劑”,輕輕地、顫抖地、點在了那道被蘇婉清月華之力“激活”的金屬板紋路上,並且,順著那道銀色月華光線的“軌跡”,將自己的意誌延伸過去!
他的目標,不是攻擊獵手,也不是防禦。而是……借助那塊疑似空間裝置殘骸的金屬板,以及蘇婉清極致鋒銳的月華之力作為“引導”和“刀鋒”,嘗試進行一次最粗淺、最不穩定、也最瘋狂的“空間層麵”的操作!
“以月華為引,以虛空為憑……給我……切開一條縫!”
林夜在心中嘶吼,感覺自己的靈魂仿佛都要被這瘋狂的舉動撕裂了!
“嗡——!!!”
那塊沉寂了不知多少歲月的金屬板,驟然爆發出刺眼到極致的銀白色光芒!板麵上的紋路仿佛活了過來,瘋狂流淌、旋轉!與此同時,蘇婉清那道月華光線,以及林夜附著其上的、混合了多種特質的微弱力量,仿佛成了激活這古老裝置的最後一根“鑰匙”!
一道纖細、筆直、閃爍著不穩定銀芒與暗紫色虛空能量的、長約三米、高不足半米的“裂縫”,毫無征兆地、無聲無息地,出現在了那兩隻“獵手頭領”及其率領的精銳小隊正前方的衝鋒路徑上!裂縫兩側的景象發生了詭異的扭曲和折疊,仿佛空間本身被強行撕開了一道細微的、極不穩定的“傷口”!
“嘶?!”
兩隻“獵手頭領”的複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清晰的、名為“驚駭”的情緒!它們能感覺到,前方那道突然出現的“裂縫”中,散發著令它們靈魂戰栗的、純粹的“空間切割”與“規則紊亂”的氣息!那不是能量攻擊,那是空間結構本身出現了問題!衝鋒的本能讓它們想要停下,但巨大的慣性以及身後同伴的推擠,讓它們身不由己地朝著那道裂縫撞去!
“噗嗤——!!”
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,隻有一連串令人牙酸的、仿佛最鋒利的刀刃劃過最堅韌皮革的輕微撕裂聲!衝在最前麵的兩隻“獵手頭領”,以及緊跟在它們身後的三隻普通獵手,如同撞上了一把無形且極度鋒銳的、豎立在空間中的“剃刀”!
它們的甲殼、節肢、口器,在與那道空間裂縫接觸的瞬間,就被平滑地、整齊地切割開來!暗紅色的體液、破碎的能量核心、金屬與生物組織混合的碎片,從切割麵噴湧而出!五隻獵手,幾乎在同一時間被腰斬!上半身因為慣性繼續前衝,下半身則翻滾著倒地,切口處光滑如鏡,殘留著細微的、不斷湮滅又重生的銀色與紫色電芒!
那道空間裂縫在完成這次“切割”後,仿佛耗儘了所有力量,猛地向內坍縮、消失,隻在原地留下了一圈微微扭曲的空氣,以及一地狼藉的獵手殘骸。
死寂。
不僅是中路戰場,連側翼正在潛行搞破壞的暗影等人,後方緊張監控的摩方等人,甚至通訊頻道裡,都出現了短暫的、落針可聞的寂靜。
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、詭異莫測、又殘忍高效的“秒殺”驚呆了。
“空、空間……裂縫?”爆裂火花的聲音在通訊頻道裡顫抖,不知道是嚇的還是激動的。
“會長……你、你剛才……搓了把‘空間剃須刀’?”鐵牛看著前方那五隻被整齊切成兩段的獵手,尤其是那兩隻剛才還威風凜凜的“頭領”,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。
“不是我……是那塊板子……還有蘇婉清的月華之力……”林夜一屁股癱坐在地,渾身被冷汗浸透,臉色比鬼還白,連抬手指的力氣都沒了,感覺靈魂都被剛才那一下抽空了,現在看東西都是黑白電視雪花屏。“我就……提供了點‘情緒價值’(引導和催化)……和‘技術支持’(用虛空感知找到連接點)……”
蘇婉清也虛弱地靠在一塊殘骸上,剛才那一道極致壓縮的月華光線同樣消耗巨大。她看向那塊已經徹底黯淡、表麵紋路甚至出現幾道裂痕的金屬板,又看看林夜,美眸中充滿了後怕和不可思議:“你……你怎麼知道那塊板子能這麼用?”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啊!”林夜有氣無力,但嘴角卻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,“我就覺得那玩意兒……看起來像個‘壞掉的開關’,想著能不能……‘拍一下試試’……誰知道它直接‘爆裝備’(激發空間切割)了……”
AI的聲音在通訊頻道中響起,這一次,那平靜的電子音裡,似乎也帶上了一絲微不可查的……“波動”?
“數據記錄:偵測到高強度、不穩定局部空間切割現象。能量源:古老空間穩定/乾涉裝置殘骸(已損壞)。觸發條件:高強度秩序屬性銳利能量(月華之力)注入,混合微弱虛空共鳴、龍威、暗影抗性及未知高維標記擾動引導。效果:成功在宏觀空間層麵製造一道短暫存在的、不穩定的微觀裂隙,對接觸實體造成‘絕對切割’效果。評價:極具偶然性、不可複製性、及極**險性的一次‘戰術奇觀’。樣本α臨場應變能力及……‘運氣’,評分:S。但該方法對載體精神負荷、設備狀態、環境能量及協同者要求均極為苛刻,不建議作為常規戰術。請勿模仿。”
“S?嘿嘿……”林夜傻笑兩聲,然後腦袋一歪,差點直接昏過去,被蘇婉清手忙腳亂地扶住。
雖然過程極其凶險,消耗巨大,純屬瞎貓碰上死耗子,但結果卻是震撼性的。五隻精銳獵手,包括兩隻頭領,被瞬間秒殺!這無疑給中路小組贏得了寶貴的、決定性的喘息之機,也極大地打擊了剩餘獵手的士氣。剩下的獵手看著同伴們詭異的死狀,以及那道裂縫消失後殘留的、令它們本能恐懼的空間紊亂氣息,攻勢明顯一滯,甚至出現了畏縮不前的跡象。
“趁現在!穩固防線!側翼小組,報告情況!”蘇婉清強打精神,一邊給林夜灌下應急的能量液(味道依舊感人),一邊在頻道裡詢問。
“側翼報告!”暗影的聲音傳來,帶著一絲壓抑的興奮,“我們趁中路吸引火力,已經潛行到巢穴側後方,發現了一個疑似‘次級能量轉換節點’,結構相對薄弱,周圍守衛不多。是否按計劃進行破壞?”
“破壞!注意安全!”蘇婉清立刻下令。
“收到!”
中路,憑借林夜“靈光一閃”(或者說“狗急跳牆”)搓出來的“空間剃須刀”製造的恐怖戰果和威懾,加上獵手頭領的陣亡,剩餘的獵手雖然數量依舊占優,但已無心戀戰,攻勢變得散亂。鐵牛和石墩壓力大減,甚至能偶爾發起小規模反推。
“空間切割”這一手,雖然是個不可複製的“意外”,卻成了此次“中路突破”戰役中,最亮眼、也最令人後怕的“神來之筆”。
拆遷辦的“正麵佯攻組”,不僅成功吸引了“馬蜂”,還在絕境中,意外撿了塊“古董瓷磚”,並把它當“飛盤”甩了出去,結果這“瓷磚”居然是把隱藏的“空間級裁紙刀”,瞬間切碎了幾隻最凶的“馬蜂”……這拆遷手法,已經上升到“藝術”乃至“玄學”的範疇了。
隻是,這塊“古董瓷磚”看樣子是徹底廢了。下次再想“裁紙”,林夜同學還能找到合適的“瓷磚”和“甩瓷磚的力氣”嗎?
不管怎樣,中路的“釘子”,在經曆了“噪音汙染”、“交通混亂”和“空間裁剪”後,算是暫時……釘得異常牢固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