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緹確實是在往家走,必經之路就是吉普車停靠的這個方向,她並沒有任何想要蹭車的意思。
司宸關好車門,猶豫了一下,看著已經走到車前的司緹時,他還是冷下了臉,用一種居高臨下的語氣開口道:
“聽媽說,你也來文工團工作了?既然來了,就安分守己一點,不要妄想著耍小心思。”
司緹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耐,但麵上卻依舊維持著那副怯懦的樣子:“知道了,二哥。”
見她如此識相,司宸緊繃的臉色緩和了一些,覺得自己的教導起了作用。
他帶著高高在上的優越感,大發慈悲道:“算你識相。上車吧。”
允許她坐他的車,是一種天大的恩賜。
然而,坐在副駕駛的司晴透過車窗看到這一幕,心裡卻不樂意了。
附近還有沒走遠的文工團小姐妹看著呢。
要是讓司緹也上了這輛車,跟她們一起回去,指不定那些小姐妹會怎麼猜測她們的關係,到時候隻會給她帶來更多麻煩。
她聲音擔憂:“哥哥,妹妹她是從農村來的,可能從小到大都沒怎麼坐過車,萬一暈車了多不好啊?而且她走走也挺好的,就當鍛煉身體了。”
司宸一聽,覺得甚有道理。
他有些嫌棄地瞥了司緹一眼,“那你自己走回去吧!省得暈車吐我車裡,晦氣!”
說完,他利落地坐上駕駛座,一腳油門,吉普車揚長而去,留下司緹獨自站在原地,吃了一臉的灰塵。
司緹麵無表情地看著那輛絕塵而去的吉普車,眸色冰冷。
她輕輕拍了拍濺到裙擺上的灰塵,繼續邁開步子。
在沒有足夠的能力將敵人一擊即中之前,她有的是耐心陪他們演戲。
……
不遠處,一家飯店的二層小樓臨街窗戶邊,聶赫安漫不經心地晃動著手中的茶杯,將方才馬路對麵發生的那一幕,儘收眼底。
他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喲,小野貓還有收起爪子、裝起家貓的一天?
有點意思。
對麵的顧曼寧,一直小心翼翼地觀察著男人的神色。
見他目光投向窗外,心情似乎很不錯,她的心跳不由得漏跳了一拍,耳尖也跟著燙了起來。
臨近下班時,蘇旎突然跑來找到她,神秘兮兮地說她表哥想請她們吃飯,還特意強調,表哥會帶一位朋友一起來。
當蘇旎壓低聲音,說出那位朋友的名字時,顧曼寧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心中被巨大的驚喜和羞澀填滿。
此刻,看著那張她偷偷傾慕已久的俊臉,顧曼寧隻覺得呼吸都有些困難。
飯桌上,蔣政南極力活躍著氣氛。
“哎呀,早就聽旎旎說,顧同誌在舞蹈隊特彆厲害,是台柱子級彆的!今天一見,果然氣質非凡啊!”
顧曼寧連忙收回偷偷打量聶赫安的目光,矜持地低下頭。
“蔣同誌過獎了,沒有的事,就是……勉強及格,還需要多多努力。”
蘇旎在一旁幫腔,與有榮焉:“確實很優秀呢,上次彙演領舞,台下掌聲多熱烈啊!”
顧曼寧臉上羞澀,眼角的餘光卻再次忍不住飄向聶赫安。
卻見男人依舊望向窗外,俊美的側臉在燈光下顯得有些冷漠,對她們的對話顯然興致缺缺。
蔣政南見狀,連忙在桌子底下用胳膊肘狠狠捅了聶赫安一下,臉上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。
聶赫安吃痛,回過神,不耐煩地嘖了一聲,滿臉都寫著“彆惹老子”的不爽。
他本來以為就是跟蔣政南這二貨出來隨便吃個晚飯,誰知道這孫子一腳油門把他帶到這離大院老遠的破飯莊。
現在還莫名其妙地多了兩個嘰嘰喳喳的女人,聒噪得他渾身不舒服,每一根神經都繃著,寫滿了抗拒。
蔣政南怕他下一秒就說出什麼難聽的話來砸場子,連忙站起身,強行把聶赫安也從椅子上拉起來。
“那什麼……菜好像上得有點慢,赫安,走走走,陪我去後廚催催,順便看看還要不要加點什麼菜。”
聶赫安被他半拖半拽地拉離了座位,嘴裡不乾不淨地低聲罵罵咧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