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,真是長得太標誌了!瞧瞧這眉眼,這皮膚,跟你媽媽年輕時候一樣,都是大美人!”
司緹微微垂眸,語氣謙遜:“伯母過獎了。”
聶母嘴上誇著,心裡卻飛快地盤算起來。
聶家和司家的聯姻,是兩家老爺子定下的。
作為聶赫安的繼母,她內心深處,自然不希望未來的兒媳婦是個難以拿捏的。
原本聽說司家的真千金是從農村找回來的,她還暗自鬆了口氣,覺得一個鄉下姑娘,見識淺,性子軟,將來進了門也好控製,總比那個心高氣傲、和霜兒勢同水火的司晴強。
可眼前這個女人……容貌氣質實在太過出眾,這讓她心裡那點篤定開始動搖。
過於漂亮的女人,往往意味著更多的變數和麻煩。
不過……轉念一想,隻要不是司晴那個刺頭就行。
聶霜兒沒少在她耳邊抱怨司晴的種種不是,真要讓司晴進了門,這聶家後宅怕是永無寧日。
想到這裡,聶母臉上笑容加深了些,開始旁敲側擊:
“哎呀,說起來,我們赫安真是好福氣。未來的媳婦兒長得跟天仙似的,看著就讓人喜歡。”
司母聽到這話,眉頭蹙了一下。
她臉上笑容不變,語氣卻帶著一絲委婉的提醒:“蘇姐,話是這麼說,但感情的事還是得看他們自己的意思。咱們做父母的,也隻能提提建議,不好強求。”
司母心裡自然也有自己的小算盤。
在她看來,司淼雖是親生,但從小在農村長大,見識、教養、人脈都遠不及在司家精心培養的司晴。
聶家門第太高,司淼就算憑著這張臉勉強嫁進去,恐怕也難當大任,反而可能給司家丟臉。
而司晴,知根知底,各方麵都拿得出手,若能嫁入聶家,才是對司家最有利的聯姻。
聶母何等精明,立刻聽出了司母話裡的意思。
她若有所思地點點頭,歎了口氣,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和自嘲:
“也是……我啊,說到底隻是個繼母。赫安那孩子,連他父親的話都未必聽得進去,何況是我這個後媽呢?他的婚事,恐怕還得他自己點頭才行。”
兩個女人各懷心思,表麵上依舊言笑晏晏,話語間卻暗流湧動。
司緹對這番虛偽的戲碼毫無興趣,聽了幾句便覺得膩味。
她找了個借口,悄無聲息地轉身上了樓。
剛走到二樓走廊,一個身影就擋在了她麵前。
司晴眼圈紅腫,臉色蒼白,看向司緹的眼神充滿了怨毒和嫉恨。
她壓低聲音,帶著哽咽和狠意:
“你以為就憑你這張臉,就能嫁進聶家?你做夢!你不過是個農村來的土包子,你哪一點比得上我?你也配跟我爭?”
司緹停下腳步,無所謂地攤了攤手,語氣輕鬆:“行行行,給你給你,你嫁你嫁,祝你早日如願以償,百年好合!”
說完,她懶得再多看一眼,直接伸手,用力將擋在麵前的司晴推開,徑直走向自己房間。
司晴被她推得踉蹌了一下,更是怒火中燒,不依不饒地追到房門口:
“彆以為你靠著這張狐狸精的臉勾搭上了蔣政南,就能癡心妄想!我告訴你……”
“砰!”
她的話還沒說完,房門就在她麵前被司緹毫不留情地關上了,差點撞到她的鼻子。
司晴氣得渾身發抖,抬腳狠狠踹了一下房門。
“小晴?怎麼了?”樓下傳來司母略帶擔憂的詢問。
司晴深吸一口氣,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和委屈,勉強用平靜的語氣回應:“沒事,媽,不小心碰到了。”
她盯著那扇緊閉的房門,眼神陰鷙得能滴出水來。
不對,這個女人……這個司淼,絕對不對勁!
她的出現,她的一切,都不對勁!
她一定要想辦法查清楚。